我記得M姐很小的時候，大概兩歲半，開始問我爸爸跟媽媽的區別。

那天我帶她去看了她爸爸洗澡——這個舉動當時可把爸爸嚇壞了。然後我跟她一起洗澡，一點一點地給她講男生和女生身體上的不同。

其實靠閱讀可以解決很多問題——很多繪本都講述過這些事兒，《乳房的故事》、《小雞雞的故事》多多少少都科普了一些生理上的知識，所以M姐在成長過程中其實並沒有在這方面表現出來特別的興趣。

通常情況下父母為了讓上幼兒園的孩子在獨自的情況下不受到侵害，會特別用一些卡通詞語來指代生殖器官，比如“小雞雞”，“小咪咪”，“私密地帶”，“小內內和小背心兒遮住的地方”。必須要說，這樣非常好，小朋友更容易懂。不許別人觸碰這些位置，是低幼年齡的孩子必須要知道的。

當她八歲多的時候，我觀察到M姐對於一些事情已經不滿足於表象，漸漸開始在意邏輯和真相。所以針對“性”這個問題，我也慢慢試著找尋切入點來給她講一講真實的、科學的性知識。

比如有時候我們講到“孩子是怎麼生下來的？”，“精子和卵子的結合”，她會很直接地問，“怎麼結合的？怎麼做？”

OK，那我們正兒八經地開啟性知識科普講堂。第一次談話，我認認真真正兒八經地介紹了“陰莖”、“陰部”、“陰蒂”、“陰唇”之類的也許大人們聽上去會臉紅的詞語，但事實上這些都是器官本身的名字。我在客廳認認真真地給她講爸爸如何經過媽媽允許以後，認認真真地拿著水晶泥模擬成把陰莖放入陰道中，發射小精子，爸爸的X與媽媽卵細胞X結合以後像一顆種子埋入子宮內膜，慢慢長大，再透過媽媽的陰道分娩出來。中間她會打斷你，會問是不是拉粑粑的通道或者尿尿的通道，我都認真地給她解釋是“直腸、肛門，以及尿道”。我講完分娩她問我，“可那時候為什麼要劃開外婆的肚子才能生出來你？”“額…… 我想是因為我太想待在外婆的子宮裡面了，那時候我一直在羊水裡遊啊遊，直到醫生剖開外婆腹部面板、肌肉，剖開子宮，抓住我然後把我拽出來，也許我那時候還在想，別抓我，我還沒玩夠呢！”說完我們倆哈哈大笑。

然後我們繼續說了一些上小學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的不同的現象，比如男孩子下課總是喜歡追逐打鬧，女孩子總是喜歡聚在一起聊一下自己的心情，相互幫助削個鉛筆之類的。我說，你見過男孩子成群結隊地一起去上廁所沒有？M姐歪著頭想了想，沒有。嗯，通常女孩子更多在於語言表達，男孩子在於行動，但是這時候的男孩子也會把器官用於一些“經典語言”上。比如“你再這樣我要讓你來聞我的屁股了”之類的。我問她，你會這樣說嗎？“不會，而且，媽媽，我覺得這樣說起來真是太傻了，”M姐一邊說一邊指著自己的屁股，“難道我還要說一聲，Here it is! 真的，想起來真是太傻了！”

我們倆又開始哈哈大笑，很快就到了她該洗澡睡覺的時間了，我們的話題才進行了一半，我們倆很快達成一致——下次接著聊這個話題。

其實很多成長的問題都可以透過閱讀來解決，包括孩子的性科普。C媽是臨床醫學畢業，所以科普醫學知識可能比一般的爸媽要強那麼一點兒，不過我其實想給大家推薦一本書叫做《和孩子談談性》，這是一本2-12歲的性教育讀本，對於不知如何啟齒的爸爸媽媽來說，這是一本很棒的指導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