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習慣叫它“大霸王”還是“子彈頭”，豐田Previa，這款有著30年曆史，對MPV市場有啟蒙意義的車型走向了終結。

即將到來的10月，我們即將告別一位老朋友。豐田宣佈將會停止Previa車型的生產，暫無換代車型，未來待定。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次告別。Previa太老了，它從2006年開始就再沒有換過代；它在2016年最後一次小改款後就放棄了中國、澳洲等原本重要的市場；它在日本市場從巔峰時的年銷量10萬臺下滑到2018年不足9000臺。對於豐田來說，這個斷舍離的決定不難做出。

“出道即巔峰”的大霸王

對於中國人，對於豐田Previa的記憶可能還停留在生產貫穿了整個九十年代的第一代車型。就像重慶人習慣用“Alto”來代指計程車，南京人喜歡用“萬事得”來代指三輪車那樣，許多人至今仍然喜歡將MPV車型稱為“子彈頭”。

豐田於1990年伯明翰車展釋出了Previa。它的名字來源於義大利語和西班牙語“preview”的寫法，豐田的目標就是打造一臺面向未來的“麵包車。”很難想象它的設計定型於上世紀80年代，沒有任何稜角的設計外觀設計、大面積的玻璃、低矮的窗線以及雙色車身都讓人眼前一亮。車內更是“後現代”，港灣式的儀表臺、內飾第二排可旋轉180度的座椅，加上綠色背光燈、大量按鍵的中控以及絲絨座椅這些“情懷車必備元素”都讓我們在30年後依然會偶爾聊起它。

除了讓人印象深刻的外觀，Previa前中置後驅的佈局也是大家津津樂道的一點，為何會有這種“五菱宏光”的大後超佈局？顯然Previa的誕生和HIACE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在北美，Previa同樣是一個劃時代的車型，它嘗試帶給美國消費者關於MPV新的理念，但它卻沒有成為“美國人喜歡的MPV”。它曾在釋出時是美國市場第一款完成並符合當時安全測試標準的MPV，卻在1997年被美國公路安全保險協會給出了“Poor”的評價。

前中置後輪驅動的佈局讓它在美國市場的競爭中有了先天劣勢——無法容納更大的發動機尺寸。在90年代大排量即正義的美國，Previa的競爭對手包括了克萊斯勒大捷龍、道奇Caravan等都是V6起步，而Previa只能想辦法不斷的壓榨這臺2.4升4缸發動機，豐田給它加上了機械增壓器，但它依然只有160馬力。所以在1997年，豐田轉變了思路——Previa退市，專門針對北美市場開發的七人車，基於CAMRY打造的Sienna釋出，並流行至今。

而在日本，因為日本的購置稅是按照尺寸決定，所以本土發售的Previa會更加“袖珍”，長度和寬度分別比標準版少了110mm和70mm。如果你不差錢，豐田同樣在日本提供標準版的Previa，就是這麼貼心。

混合動力MPV鼻祖

似乎Previa所有的故事都留給了初代車型。2000年換代之後，它幾乎沒有什麼可以挖掘的故事。第二代Previa最大的變化便是放棄了魔性的前中置後驅佈局，迴歸傳統的前置前驅。和第一代相比，新款Previa的軸距變得更長，但車身變窄和變低了，初代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外觀設計被徹底推翻，這也讓它失去了獨特性和話題性。

第二代Previa是全球第一款混合動力的MPV，這可能這一代車型在汽車史上唯一可以拿出來聊的一點。豐田在Previa的前後軸分別加裝了一個17馬力和24馬力的電動機，並在2001年6月開始在日本本土銷售這款“雙電機+發動機”的混合動力版本Previa。

第二代Previa的生產只持續了6年，然後它迎來了更沒有存在感的末代車型——即使它的生產週期延續了14年。在21世紀，如果一款車型長期不換代，那就多半是尷尬了。不過釋出時豐田依然搞了點新花樣，他們找Casio代工，為本土版的Esitma配置了一塊智慧手錶。車主可以通過這款手錶實現無鑰匙進入、啟動以及控制電動滑門等功能——早在智慧手機出現前，豐田就開始研究如何取代車鑰匙了。

關於第三代Previa，後續就講不出多少正面的故事了。它曾在2012年和2016年兩次改款，而中國、中國臺灣和澳洲市場卻再沒有匯入2016年的改款車型，而愛知縣的工廠之後一直在同一生產線生產改款前和改款後兩種不同版本的車型供不同市場，也是迷之操作。而它再一次出現在我們視野裡，就是馬上將要到來的停產了。

我們為什麼懷念它？

在90年代的中國，Previa幾乎就是MPV的代名詞。“車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豐田車”這句大家熟悉的廣告不知道能不能通過現在的廣告法稽核，但在90年代，這的確是事實。從考斯特到海獅、從大霸王到佳美，如果說其他細分市場豐田還有競品的話，高階“麵包車”就基本是一個壟斷的局面。

當然，更多地還是因為它的設計太超前，或者說太獨特了，你很難不對它留下深刻的印象，在汽車和膠捲都算“稀有”的時代，小朋友和汽車合影的排行榜上，“子彈頭”應該是僅次於帶塗裝的制式警車的存在。

那麼豐田為什麼從來沒有考慮中國產它？這也算得上一個未解之謎了…上海通用搶先帶來了別克GL8，將中國MPV的“子彈頭”時代又帶回了“火柴盒”時代，並幾乎壟斷了商務MPV市場至今；廣州Honda隨後中國產了ODYSSEY，讓家庭使用者有了尺寸更靈活的MPV車型可選。Previa中國產過嗎？官方當然是沒有，不過在三汽什麼都能來的年代，有小作坊CKD過“子彈頭”是肯定的。

豐田造“網紅”MPV的基因，倒是從那會兒就開始埋下了。在北美市場取代大霸王的Sienna，現在以平行進口的身份在國內銷售。據說中國的小貿販子在北美瘋狂尋找Sienna車源讓當地經銷商不得不要求買家提供家庭證明以保證車輛不會被轉手出口。而alphard和威爾法這一對網紅姐妹花，在港澳地區“保姆車”的概念炒作下，成為了市場上的“加價利器”。

“大霸王”會迴歸嗎？豐田並沒有為它關上門，但“越來越沒有存在感”的現實需要讓豐田重新考慮它的定位。即使現在套上個TNGA讓它“復活”這件事很簡單，但也要讓曾經的網紅至少有一個有意義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