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統治中華不到一百年，就被漢人推翻了，而且當時起義軍打的旗號裡，就有恢復宋朝的旗號，比如那個韓林兒，就是叫“大宋小明王”。至少說明當時的漢人心裡，還沒有忘記復國；明清更替就更是這樣了，清朝一直到被推翻，將近三百年，都沒有把漢人心裡的反清復明的意念抹殺掉。在清朝最鼎盛的康乾盛世的時候，湖北的神農架一帶，還聚集著很多不肯與清朝合作的人，後來的太平天國、孫中山等等，雖然不是打著恢復明朝的旗號，但內心的驅逐韃虜的想法是一致的。因此，我認為元和清兩朝，中國不能算完全亡國。羅馬被蠻族滅了之後，並沒有恢復。儘管在德國那個地方建立了神聖羅馬帝國，但那是蠻族的日耳曼人建立的，不是義大利亞平寧半島上那個羅馬；印度被滅了以後，也沒有恢復古代的印度；埃及、巴比倫被滅了之後，其國家也就永遠消失了。包括蒙古，雖然葛爾丹想恢復成吉思汗的“偉業”，但也無能為力了。從這些對比可以看出差別，一個是睡著了但還可以醒，其他的是徹底死了永遠不醒。中華被異族統治時期，全民族的內心其實並沒有完全臣服，只不過是在假裝恭順，積蓄力量以待造反。這情況有點像奧運會的摔跤比賽，一方已經完全處於劣勢了，被壓在下面。但他不管姿勢多難看，就是不讓自己雙肩著地，就是不拍地板認輸，就在那裡耗著。我認為中華處於蒙古和滿清高壓下委曲求全的情況，並不能算亡國，而是處於抵抗不成功繼續抵抗的狀態。亡國，我認為，就是完全的死了並且永遠恢復不起來了。比如說，如果我們今天還梳著辮子，並且今後永遠梳著辮子，北京的皇帝還是滿清後裔，那可以說中國亡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