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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 開三輪的三輪哥

    《竇娥冤》的故事背景當然是元代的淮安。來自山陰的書生竇天章因為無力償還蔡婆的高利貸,只好把七歲的女兒竇娥抵給蔡婆當童養媳,自己則赴京求取功名,希望有朝一日出人頭地。窶娥長大後成了蔡婆的兒媳,怎知道丈夫不到兩年就死了,剩下她和蔡婆相依為命。不久,蔡婆向當地的賽盧醫要債,賽盧醫心生歹念,把蔡婆騙到郊外打算謀害,正巧被流氓張驢兒父子撞見,嚇得賽盧醫慌忙逃跑。

    張驢兒父子本就不是正經人,知曉蔡婆有錢,竇娥又漂亮,便起了貪慾,要求蔡婆報答他們的救命之恩,迫她和竇娥招他們父子倆人贅。蔡婆自知被侮辱了,但卻不敢做聲,反倒是竇娥聞訊堅決反抗。所謂好女不侍二夫,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流氓,竇娥無論如何也不肯答應婚事。

    可是,張驢兒賊心不死,趁著蔡婆有病,送上混著毒藥的羊肚兒湯給她喝,打算毒死她,就此搶佔竇娥。哪知道他的夢做得美,卻不料蔡婆聞湯後感到噁心,給了張驢兒的爹喝,結果一碗“索命湯”嬰了張驢兒老子的命。

    世人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張驢兒害人不淺,反而害了自己的爹,本應該吸取教訓,但他反而調轉過來誣陷竇娥毒死自己的爹。官府的大老爺不明事理,不分青紅皂白地對竇娥嚴刑逼供,竇娥終於屈打成招,遂被判了死刑。竇娥在被押赴刑場時,不知有多少圍觀的人為她鳴冤。

  • 2 # 使用者4297619558145

    竇娥冤(一名:六月雪)

    主要角色

    竇娥:旦

    蔡母:老旦

    張驢兒:醜

    張母:丑旦

    禁婆:丑旦

    縣官:醜

    蔡昌宗:小生

    竇天章:老生

    情節

    《竇娥冤》

    孫甫亭飾蔡母、程硯秋飾竇娥秀才蔡昌宗上京趕考,傭婦張氏的兒子張驢兒隨同前去,張驢兒想圖謀蔡昌宗的妻子竇娥,半路把蔡昌宗推入淮河,回家假說蔡昌宗落水而死。

    蔡母悲痛成病,想吃羊肚湯,張驢兒又在湯內暗放毒藥來謀害蔡母。不想誤被張驢兒母親吃下,當即身亡。張驢兒趁機訛詐,要強佔竇娥。告到官府,縣官用嚴刑逼供;竇娥不忍婆婆受苦,挺身含冤屈供,被判斬刑。行刑正值六月,忽然天降大雪,縣官驚懼異常。竇娥之父竇天章,身為八府巡按,來楚州一帶巡查,因遇鄉民替竇娥喊冤,隨將張驢兒抓來,問明瞭此案。

    但當他趕去搭救竇娥時,卻已來不及了!

    註釋

    《竇娥冤》一劇,取材於元代大戲曲家關漢卿的《感天動地竇娥冤》雜劇,及明代葉憲祖《金鎖記》傳奇。京劇一般只演《探監》、《法場》兩折,故又名《六月雪》。

    程硯秋先生編演了全部。

    這一整理本是程硯秋同志生前最後親自修改的。末場最後唱詞,復稟其遺志,加以豐富。

    根據《程硯秋演出劇本選集》整理

    全劇劇本:純文字格式

    【第一場】

    (水龍吟牌子,四兵士、中軍、竇天章同上。

    竇天章 (引子) 奉命出朝堂,秉忠心,扶保君王。

    (竇天章入帳。)

    竇天章 (念) 明鏡高懸照萬方,丹心一片保朝堂。蕭何昔日曾造律,哪個敢犯法王章。

    (白) 老夫,竇天章。

    大明嘉靖為臣,蒙聖恩放我江浙巡按,一路上代理民詞,恩賜上方寶劍,先斬後奏,此去江南衣錦還鄉,藉此探望女兒竇娥。

    中軍!

    中軍 (白) 有。

    竇天章 (白) 吩咐外廂開道!

    中軍 (白) 外廂開道!

    (竇天章上轎,一江風牌子,眾人同下。

    【第二場】

    (蔡昌宗上。)

    蔡昌宗 (西皮原板) 幼年間父早喪秉承母訓,

    每日裡對寒窗苦讀書文。

    願今科鄉榜上功名有分,

    慰高堂與娘子光耀門庭。

    (白) 小生,蔡昌宗。不幸爹爹早年亡故,老母吳氏。我妻竇氏,倒也賢惠,今乃大比之年,理應進京赴試,只有老母在堂,不敢遠離,不免請出母親商議此事。

    啊,娘子,攙扶母親出堂來呀。

    竇娥 (內白) 有請婆婆出堂。

    (竇娥、蔡母同上。)

    蔡母 (念) 佳兒佳婦承歡笑,

    竇娥 (念) 每日侍奉白髮親。

    蔡昌宗 (白) 娘子。

    母親孩兒拜揖。

    蔡母 (白) 罷了。

    兒啊,請出為娘有何事情?

    蔡昌宗 (白) 兒意進京求取功名,怎奈老母在堂,不敢遠離,為此請出母親商議此事。

    蔡母 (白) 求取功名事大,為娘不攔阻於你,況且你妻頗為賢惠,侍奉為娘料然無事。

    竇娥 (白) 官人只管放心前去,有我侍奉婆婆斷無差錯。

    蔡昌宗 (白) 有累娘子。

    蔡母 (白) 只是我兒一人前去,為娘放心不下,有人隨你前去才好,喚張媽媽前來。

    竇娥 (白) 張媽媽快來。

    (張母上。)

    張母 (念) 忽聽少奶奶喚,急忙問根源。

    (白) 老夫人叫我,有什麼事呀?

    蔡母 (白) 大相公意欲上京求取功名,他一人前去,我放心不下,命你子驢兒伴同前去,我也就放心了。

    張母 (白) 喲,是這麼回事,待會我告訴他就是啦。

    蔡母 (白) 如此甚好。

    張母 (白) 好,我去教我們驢兒收拾收拾去。

    蔡母 (白) 兒啊,我們去到後面收拾收拾。正是:

    (念) 且喜我兒求上進,

    蔡昌宗 (念) 金榜顯名慰母心。

    (眾人同下。)

    【第三場】

    (張驢兒上。)

    驢兒 (白) 啊哈!

    (念) 小子生來本姓張,竇娥長得真漂亮。只是聞香不到手,急得我心裡淨癢癢。

    (白) 我張驢兒。從幼小我爸爸就死了,我媽在蔡府傭工,我在那兒幫閒,每日在外頭是吃喝嫖賭無所不為。我媽哪,也管不了我,可是我媽也不作正經事,我亦老大不小啦,她也不給我說一個媳婦。我們這兒的少奶奶名叫竇娥,嘿,長得是別提多好看了,只要她跟我說一句話,真教我三魂渺渺,四肢無力,五雞子六獸,我七竅全塌啦,我……哎呀!也不知怎麼啦,我瞧見她我心裡就癢癢的抓撓。

    我就想這個蔡相公也是個人,我也是個人,他就會有那樣的豔福,我怎麼就沒那造化哪!我老想把書呆子害死,把竇娥算計到我手裡頭,可又沒有好主意,等我媽回來,我問問她有什麼好主意沒有。

    (張母上。)

    張母 (白) 驢兒!這孩子也不知在家沒有。

    喝,在家哪,你回來啦!

    張驢兒 (白) 啊。我可不是回來啦嗎。

    張母 (白) 你這個孩子怎這麼倔呀。

    張驢兒 (白) 啊。老不給娶媳婦嗎!

    張母 (白) 你簡直成啦媳婦迷啦。

    張驢兒 (白) 您上哪啦?

    張母 (白) 剛才老太太叫我。

    張驢兒 (白) 叫您幹嘛呀?

    張母 (白) 叫我當然有事嘍。

    張驢兒 (白) 您瞧見竇娥沒有哇?

    張母 (白) 瞧見啦。

    張驢兒 (白) 她問我了沒有哇?

    張母 (白) 她問你幹什麼?

    張驢兒 (白) 她不是,她叫我想的心裡難受哇!

    張母 (白) 唉,你還提哪,你,你的機會來啦。

    張驢兒 (白) 什麼機會呀?

    張母 (白) 剛才老夫人跟我說,那個書呆子要上京趕考去!

    張驢兒 (白) 他上京趕考,有我什麼事呀!

    張母 (白) 哎,怎這門糊塗,少爺要是做了官,你亦跟著沾了光,何愁沒媳婦呀。

    張驢兒 (白) 哦,他要趕考叫我跟他去呀。

    張母 (白) 明日就動身。

    張驢兒 (白) 嘿,好。有主意。

    張母 (白) 有什麼主意?

    張驢兒 (白) 媽,您想使喚兒媳婦不想啊?

    張母 (白) 想啊,哪有哇?

    張驢兒 (白) 有現成的媳婦。

    張母 (白) 哪兒啊?

    張驢兒 (白) 就是蔡相公的媳婦竇娥呀。

    張母 (白) 人家是秀才的媳婦,怎麼能歸你呀?

    張驢兒 (白) 明兒我跟他搭著伴一塊走,頭路有道淮河,我把他請下馬來,抽不冷子我把他推到河裡頭,回來您給她們送個信,就說他失足落水而死,老夫人一著急亦得眼猴;我再算計竇娥,何愁不歸我呀。

    張母 (白) 嘿,你要害人哪,阿彌陀佛!

    張驢兒 (白) 您說這年頭,嘴裡唸佛心裡想害人的主兒可多的很哪。

    張母 (白) 想不到你這麼點個歲數倒有一肚子害人的心哪!

    張驢兒 (白) 不會害人還稱得起陰謀家嗎。

    張母 (白) 可是這麼著,你可辦嚴密著點呀!

    張驢兒 (白) 嘿,您放心得啦。您等著使喚兒媳婦吧。正是:

    張母 (念) 心懷鬼胎把京進,

    張驢兒 (念) 母子定計要害人。

    張母 (白) 害人哪。

    張驢兒 (白) 嘿,您別嚷啊,收拾行李去。

    (張母、張驢兒同下。)

    【第四場】

    (蔡昌宗、張驢兒同上。)

    蔡昌宗 (西皮搖板) 求取功名京都進,

    哪怕戴月與披星。

    但願此去名有份,

    張驢兒 (白) 相公!

    蔡昌宗 (西皮搖板) 不走想必有原因。

    (白) 你為何落後?

    張驢兒 (白) 相公,兩條腿跟著四條腿兒走,哪能快得了。

    您瞧天多熱呀,咱們下牲口河邊涼快會兒怎麼樣?

    蔡昌宗 (白) 是啊,我們稍息片時再走。

    (蔡昌宗下馬。)

    張驢兒 (白) 相公,

    (張驢兒走。)

    張驢兒 (白) 你看這水多清涼呀!

    蔡昌宗 (白) 你來看:此處好一派風景也!

    張驢兒 (白) 不錯,這兒是又涼快,又好看。

    您瞧!您瞧那兒來了條大魚。

    蔡昌宗 (白) 在哪裡?

    張驢兒 (白) 就這兒——你給我下去吧。

    (張驢兒推蔡昌宗下。)

    張驢兒 (白) 呦,我把你這書呆子,你還有心腸瞧魚哪你!這下把你送回老家啦。

    得了,人是害了,回家呀給她們送個信去,那老梆子一著急一定活不了,慢慢再算計他媳婦。

    這還有他一匹牲口,我把它賣了,當路費,做賭本,回去送信去。正是:

    (念) 休怪我心狠,只為美佳人。

    (白) 得嗒哦呵。

    (張驢兒下。)

    【第五場】

    (竇娥上。)

    竇娥 (西皮原板) 我官人一心要揚名顯姓,

    因此上跨徵鞍千里長行。

    為什麼一陣陣心神不定,

    盼夫君得中了及早回程。

    (張母上。)

    張母 (白) 哎喲可了不得啦,少奶奶大事不好啦!

    竇娥 (白) 何事驚慌?

    張母 (白) 驢兒跑來說相公路過淮河,掉在河裡給淹死啦!

    竇娥 (白) 你待怎講?

    張母 (白) 掉在水裡淹死啦!

    竇娥 (白) 哎呀!

    (西皮導板) 只望金榜題名姓,

    (叫頭) 相公,我夫!喂呀呀……

    (西皮散板) 誰知已赴那枉死城。

    淮河之下喪了命,

    (哭) 我的夫呀!

    (蔡母上。)

    蔡母 (白) 啊!

    (西皮散板) 媳婦啼哭為何情?

    竇娥 (叫頭) 婆婆啊!

    (白) 適才聽張媽媽之言,張驢兒回來說道:我官人行至淮河失足落水而亡了。

    (竇娥哭。)

    蔡母 (白) 你待怎講?

    竇娥 (白) 失足落水而亡!

    蔡母 (白) 哎呀——

    (西皮散板) 聽說姣兒喪了命,

    (叫頭) 昌宗!

    竇娥 (叫頭) 官人!

    蔡母 (叫頭) 我兒!

    竇娥 (叫頭) 哎呀官人哪!

    蔡母 (西皮散板) 怎不教人痛傷情。

    哭一聲,昌宗兒啊,小姣兒啊……我的兒呀。

    (蔡母吐血,竇娥攙蔡母同下。)

    張母 (白) 哈哈,這一下可好啦,小的哪是死啦,這個老梆子一聽說他兒子死啦,急得也吐了血啦,我看她八成也活不了幾天啦。

    哎,我說竇娥呀竇娥,再過兩天,你呀就是我的兒媳婦啦,我就是你的婆婆啦。

    竇娥 (內白) 張媽媽,

    張母 (白) 啊。

    竇娥 (內白) 我婆婆想吃羊肚湯,你去快快買來。

    張母 (白) 哎,是啦。

    我的媽呀,嚇了我一跳,我當是讓她聽見了哪!這個老梆子要吃羊肚湯,可說我給她往哪找去呀,這可怎麼辦哪?

    我說驢兒!

    (張驢兒內允,上。)

    張驢兒 (念) 思想女多姣,晝夜睡不著。

    張母 (白) 你來啦!

    張驢兒 (白) 媽呀,您叫我幹嘛?

    張母 (白) 幹什麼?那個老梆子一聽說她兒子死啦,急得吐了血啦。她教我給她買羊肚湯去,你說我上哪給她買去呀?

    張驢兒 (白) 行啦,您交給我啦,我給她買去得啦。

    張母 (白) 你給買去了?

    張驢兒 (白) 我給她買去。

    張母 (白) 你可快著點。

    (張母下。)

    張驢兒 (白) 我慢不了。

    這可是我的好機會到啦!這老梆子病了,想吃羊肚湯,趁這節骨眼兒我在羊肚湯裡頭給她擱點毒藥,把這老梆子給藥死,剩下竇娥一個人,那她還跑得出我的手心去嗎!可是這毒藥我哪裡買去呀?這可怎麼辦哪?——哎喲,我想起來啦,我們這兒有個賣耗子藥的盧掌櫃的,我去找他買包耗子藥。

    毒得死耗子,就能藥得死人,對,買耗子藥去——哎呀,來到啦。

    我說,盧掌櫃的!

    (盧掌櫃上。)

    盧掌櫃 (念) 行醫才幾年,大膽用涼藥。死的治不活,活的治死了。

    (白) 誰呀?

    張驢兒 (白) 我呀,老盧你好哇?

    盧掌櫃 (白) 大爺呀,你好哇?

    張驢兒 (白) 我好,你可好?

    盧掌櫃 (白) 我也好。

    張驢兒 (白) 買賣不錯吧?

    盧掌櫃 (白) 不錯,張大爺跑我這作啥呀?

    張驢兒 (白) 你瞧,到你這還有別的事嗎,買藥來啦。

    盧掌櫃 (白) 買藥?

    張驢兒 (白) 拿包耗子藥。

    盧掌櫃 (白) 前幾天你不是拿去一包嗎?

    張驢兒 (白) 你還提哪,前幾天那藥不管事啊。

    盧掌櫃 (白) 怎麼啦?

    張驢兒 (白) 拿包好的來。

    盧掌櫃 (白) 好。

    張驢兒 (白) 拿包加料的。

    盧掌櫃 (白) 是。

    張驢兒 (白) 嘿,掌櫃的。

    盧掌櫃 (白) 給你。

    張驢兒 (白) 這藥行嗎?

    盧掌櫃 (白) 吃啦就死!

    張驢兒 (白) 吃了準死?

    盧掌櫃 (白) 得,你可別害人哪。

    張驢兒 (白) 胡說八道!

    盧掌櫃 (白) 你要害人我可得跟你打人命官司呀。

    張驢兒 (白) 我藥耗子,我害人幹嘛呀!

    盧掌櫃 (白) 給錢!

    張驢兒 (白) 我拿回去瞧靈不靈,要是靈,連上次那包一塊給你還不行嗎。

    盧掌櫃 (白) 上回就沒給俺錢。

    張驢兒 (白) 一塊給你。

    盧掌櫃 (白) 要一塊給俺哪?

    張驢兒 (白) 沒錯兒,該不下你的,

    盧掌櫃 (白) 想著!

    (盧掌櫃下。

    張驢兒 (白) 得,這個藥是有啦,回頭給她擱在羊肚湯裡,這老梆子一吃準死沒活呀,哎喲慢著,——這事還不能讓我媽知道,要是讓我媽知道,她一端羊肚湯的時候,臉上一帶象兒那可不得了,對,不能告訴她。正是:

    (念) 殺人不用刀,方顯智謀高。

    (張驢兒下。)

    【第六場】

    (竇娥攙蔡母同上。)

    蔡母 (二簧三眼) 嘆夫君遭不幸早年命喪,

    且喜有昌宗兒侍奉身旁。

    實指望我的兒題名榜上,

    不料想在淮河一命身亡!

    撇下了我婆媳無有仰仗,

    倒教我年邁人悽悽涼涼好不慘傷。

    叫媳婦攙為婆床榻來上,

    竇娥 (白) 婆婆看仔細!

    蔡母 (二簧三眼) 怕只怕老性命不能久長。

    竇娥 (二簧搖板) 婆婆且莫悲聲放,

    保重身體免憂傷。

    (白) 婆婆,保重身體要緊。

    蔡母 (白) 媳婦。

    (張母上。)

    張母 (念) 手端羊肚湯,邁步進上房。

    (白) 喲,老太太,您的病好點了吧。

    羊肚湯做好啦,您吃點吧。

    (竇娥接過。)

    竇娥 (白) 婆婆請用。

    蔡母 (白) 待我用來。

    張母 (白) 對了,您想開著點吧!多吃點吧。

    (蔡母聞。

    蔡母 (白) 腥氣難聞,哪裡吞吃得下,拿了去吧!

    張母 (白) 您喝點湯!

    竇娥 (白) 婆婆少用些吧!

    蔡母 (白) 待我用來。

    張母 (白) 您想開了,少吃點吧。

    蔡母 (白) 腥氣難聞得緊,難以用下!我不用了,拿下去吧。

    竇娥 (白) 婆婆不用,張媽媽你拿了去吧。

    蔡母 (白) 是啊。

    張母 (白) 這老梆子真要死啦,這麼好的羊肚湯她都吃不下去,拿來我把它吃了吧。

    (張母吃。)

    張母 (白) 哎喲真香啊!這老梆子沒有多大遠限啦,這是我的口頭福,我把它吃了得啦。

    (張母吃。)

    張母 (白) 還有點子湯把它喝了。

    (張母喝。

    張母 (白) 真香啊!

    (張母肚疼。)

    張母 (白) 喲!我怎麼肚子疼啊?喲,我怎麼肚子疼啊?哎喲,我肚子疼啊!

    (撲燈蛾牌) 霎時腹內似刀扎,似刀扎!

    想必得了絞腸痧。

    為何疼痛實難忍,

    莫非就要回老家。

    (張母死。)

    竇娥 (叫頭) 婆婆你看,張媽媽她她她,七孔流血而亡了。

    (蔡母、竇娥雙亮相。)

    蔡母 (白) 家門不幸又有禍事來臨,快快叫張驢兒前來,這是哪裡說起!

    竇娥 (白) 張驢兒快來!

    (張驢兒上。

    張驢兒 (念) 忽聽驚聲叫,想必喜事到。

    (白) 甭說這老梆子死了,教我買棺材去,我瞧瞧去,什麼事少奶奶?

    竇娥 (白) 你看你母親七孔流血而亡了!

    張驢兒 (白) 啊?我媽會死啦?不能啊,她沒死過一回啊!

    (哭) 可不是死啦嗎,媽呀,媽呀!

    蔡母 (白) 張驢兒,人死不能復生,你哭她也是無益的了。

    張驢兒 (白) 怎麼!人死不能復生?啊!我媽好模好樣的她會死了嗎?

    蔡母 (白) 你不曉得,只因你母誤服羊肚湯,以致七孔流血而亡,你哭她也是無益的了。

    張驢兒 (白) 怎麼?吃羊肚湯她會死啦,啊,不用說呀,你們把我們給害死了吧?

    蔡母 (白) 話不是這樣講,我給她買一口好棺木,將她盛殮起來,你看如何呀?

    張驢兒 (白) 那不行,你得賠我的活媽。

    蔡母 (白) 不必如此,我們可以商量商量吧!

    張驢兒 (白) 怎麼著,商量商量?可是這麼著,都得聽我的。

    蔡母 (白) 依你就是。

    張驢兒 (白) 好。我先把屍首搭下去。

    (張驢兒搭屍。)

    張驢兒 (白) 我說老太太,我媽哪是死啦,您瞧,這沒孃的孩兒呀,是最苦不過,您的兒子不是也死了嗎?

    蔡母 (哭) 唉!

    張驢兒 (白) 您倒別難受,乾脆這末著得啦,您就是我媽,我呢就是你兒子,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蔡母 (白) 好,我就收你以為我子也就是了。

    張驢兒 (白) 怎麼著,您願意啦?

    蔡母 (白) 願意了。

    張驢兒 (白) 您是我媽,我就是您兒子了。好——我說媽呀,您這兒子也老大不小啦,不差麼您得給我說個媳婦了。

    蔡母 (白) 待我慢慢與你說一房媳婦,也就是了。

    張驢兒 (白) 嘿,慢慢地!我哪兒等的了呀,您瞧,您那兒不是有現成的寡婦兒媳婦嗎。

    (張驢兒拉竇娥。竇娥打張驢兒嘴巴。)

    竇娥 (白) 唗!好奴才。

    蔡母 (白) 大膽奴才,我們乃是宦門之家,你分明是借屍圖詐呀。

    張驢兒 (白) 得啦吧,什麼借屍圖詐呀,告訴你說,不但竇娥是我的人,你們這份家當都是我張大太爺的啦!要不然咱們打官司。

    蔡母 (白) 哪個怕你不成!

    張驢兒 (白) 好。老梆子!

    (張驢兒拉蔡母走。

    張驢兒 (白) 走著,走著。

    (竇娥攔,張驢兒踢倒竇娥。)

    張驢兒 (白) 竇娥,我可顧不了你啦。

    (張驢兒、蔡母同下。)

    竇娥 (白) 且住!看他扯我婆婆到公堂去了!我不免請出各位高鄰,替我看守門戶,待我趕到公堂要緊!

    有請各位高鄰!

    (四鄰居同上。

    鄰居 (同白) 大娘子何事呀?

    竇娥 (白) 張媽媽死在我家,張驢兒借屍圖詐,扯我婆婆到公堂去了,相煩各位高鄰,替我看守門戶,待我趕到公堂要緊。

    鄰居 (同白) 大娘子只管放心,我等替你看守門戶就是。

    竇娥 (白) 有勞了。

    (二簧搖板) 辭別了眾高鄰出門而往,

    急忙忙來上路我趕到那公堂。

    (竇娥下。四鄰居同下。)

    【第七場】

    (四衙役、二班頭、縣官同上。

    縣官 (念) 作官不與民做主,枉吃白菜熬豆腐。

    (白) 下官,胡裡圖。蒙聖恩,放我山陽縣的正堂,赴任以來,每日吃吃喝喝,到也消閒自在,今逢二五八日放告之期。

    來呀!

    眾人 (同白) 有。

    縣官 (白) 放告牌抬出。

    眾人 (同白) 是。

    放告牌抬出。

    (張驢兒扯蔡母同上。)

    張驢兒 (白) 走著走著,沒那麼些說的,老梆子!走吧你。

    冤枉!

    眾人 (同白) 有人喊冤。

    縣官 (白) 怎麼著,有人喊冤?

    眾人 (同白) 不錯。

    縣官 (白) 哎呀!巧得很哪。真有買賣上門啦。

    眾人 (同白) 是呀。

    縣官 (白) 在哪兒哪?

    眾人 (同白) 在堂口哪。

    縣官 (白) 好,帶上來。

    眾人 (同白) 是。

    上堂回話。

    張驢兒 (白) 是。

    張驢兒、

    蔡母 (同白) 參見太爺。

    縣官 (白) 喲喝!一個年青的小夥子,這還有一個老太太,誰的原告呀?

    張驢兒 (白) 我的原告。

    縣官 (白) 怎麼著,是你的原告?好,姓什麼?叫什麼?怎麼回事說給我聽聽。

    張驢兒 (白) 是。小人張驢兒,我媽在蔡家傭工,他們把我媽給害死啦,求太爺做主。

    縣官 (白) 哦,我說你這老太太吃多了怎麼著?怎麼吃飽喝足了,沒事把他媽給害死了,那是怎麼回事呀?

    蔡母 (白) 啟稟縣太爺:只因他母誤吃羊肚湯,以致七孔流血而亡,我與他母遠日無冤,近日無仇,豈有無故害人的道理呀!

    縣官 (白) 對呀,你聽見了沒有?她與你媽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哪能把你媽給害了!

    張驢兒 (白) 照她這麼一說,我媽好模好樣就會死了嗎?

    縣官 (白) 是啊!難道他媽好模好樣的就死了嗎?

    蔡母 (白) 我實實的冤枉!

    縣官 (白) 不動大刑,諒她不招,來呀!

    眾人 (同白) 有。

    縣官 (白) 拶起來。

    蔡母 (白) 噢!

    (眾人上刑。)

    縣官 (白) 問她有招無招?

    眾人 (同白) 有招無招?

    蔡母 (白) 情屈難招!

    縣官 (白) 收!

    蔡母 (白) 冤枉!

    (竇娥急上。

    竇娥 (白) 堂上寬刑。

    眾人 (同白) 有人喊寬刑呀。

    縣官 (白) 好事,暫時緩刑,把她帶上來。

    眾人 (同白) 上堂回話。

    縣官 (白) 我說這一婦人你姓什麼?叫什麼?你是蔡吳氏的什麼人哪?

    竇娥 (白) 犯婦是蔡昌宗之妻,蔡吳氏之媳,竇娥。

    縣官 (白) 哦,你叫竇娥,你為什麼替蔡吳氏喊寬刑啊?

    竇娥 (白) 啟稟太爺:我婆婆是無罪之人,請青天大老爺不要動刑,她乃年邁之人禁受不起。

    張驢兒 (白) 哎,照她這麼一說,我媽就算白死了嗎?

    縣官 (白) 對呀,照你這末一說,他媽不算白死了嗎,乾脆給我收!

    (眾衙役拶蔡母。

    蔡母 (白) 啊媳婦,你,你要救我一救啊。

    竇娥 (叫頭) 太爺呀!

    (白) 害死張媽媽之事,我婆婆實不知情,都是犯婦一人所為。

    張驢兒 (白) 您別聽她的,她有瘋病。

    縣官 (白) 你待著吧,你哪兒那麼愛說話呀,她那兒說話,你那兒也說話,我這是公堂!你當我這是茶館哪!

    竇娥,你聽我說:這人命關天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要畫了供,招了認,可得給他媽抵償賠命啊!

    竇娥 (白) 是犯婦所為,情甘認罪,萬死不辭。

    縣官 (白) 罷了,老爺還真佩服你!教她畫了供。

    竇娥 (白) 慢來慢來,將我婆婆放了下來,我自然畫供。

    縣官 (白) 好好,把她放下來,教她畫供!

    眾人 (同白) 竇娥畫供!

    蔡母 (白) 太爺,害死他母,乃是我所為,待我畫供招認啊!

    縣官 (白) 得啦吧你,我說你在這兒起鬨是怎麼著!啊,剛才問你,你不說;這末會的功夫,她畫了供啦。

    你又說人是你害的!你當老爺我哄著你玩哪是怎麼著!

    來呀,傳女禁婆。

    眾人 (同白) 女禁婆。

    (禁婆上。)

    禁婆 (白) 來啦,來啦。

    參加太爺。

    縣官 (白) 將竇娥釘肘收監,把他們攆下堂去!

    蔡母 (哭) 啊,媳婦哇……

    竇娥 (哭) 啊婆婆,你請回去吧。

    禁婆 (白) 走著、走著、快點走!

    (禁婆押竇娥下,蔡母哭下。

    張驢兒 (白) 嘿!你說這個事呀,害死一個蔡昌宗,還饒上我一個活媽,實指望把竇娥算計到我手裡頭,沒想到把個如花似玉的竇娥,給我那不成材料的媽抵了償啦!你說她冤不冤哪?哎呀,這件事情沒算好,費盡心機我枉徒勞。

    (張驢兒下。

    【第八場】

    (眾鄰居同上。)

    鄰居甲 (白) 眾位請了。

    眾人 (同白) 請了。

    鄰居甲 (白) 今有按院大人在此下馬,你我大家替竇娥申冤告狀,就此前往。

    眾人 (同白) 請。

    (眾鄰居同下。)

    【第九場】

    (四軍士、四校尉、中軍、竇天章同上。)

    竇天章 (二簧導板) 今奉聖命出京城,

    (二簧原板) 王法條條不徇情。

    上方寶劍君王贈,

    上報國恩下為民。

    為官必須秉忠正,

    (眾鄰居同上。)

    眾鄰居 (同白) 冤枉!

    竇天章 (二簧原板) 百姓喊冤跪埃塵。

    四校尉 (同白) 大人,有人喊冤。

    竇天章 (白) 人役列開。

    四校尉 (同白) 人役列開。

    竇天章 (白) 教他們呈狀上來。

    (鄰居傳狀。

    竇天章看,驚。)

    竇天章 (白) “竇娥”?這些狀紙俱保竇娥無事,其中定有冤屈,待本院查明辦理。中軍,狀紙已收,教他們三日後察院聽審。

    中軍 (白) 三日後察院聽審。

    竇天章 (白) 中軍。

    中軍 (白) 有。

    竇天章 (白) 速Superb人將張驢兒捉拿到案,吩咐打道山陽縣。

    中軍 (白) 打道山陽縣。

    (三槍,眾人同下。)

    【第十場】

    (禁婆上。

    禁婆 (白) 哦哈!

    (數板) 我當禁婆管牢囚,十人見了九人愁!有錢的是朋友,沒錢的打不休來罵不休。與那犯人作對頭,作對頭。

    (白) 我,山陽縣女禁婆的便是。自從我監中收了一個女犯竇娥,到了我這兒也不少的日子啦,直到今天分文都沒有看見過她的;我不免把她叫出來,擠兌擠兌她,多少不拘,是銀子是錢拿出來我好墊辦墊辦。

    對,就這末辦。

    竇娥,竇娥,竇娥與我走出來吧!

    竇娥 (內白) 苦哇!

    (竇娥上。)

    竇娥 (二簧散板) 忽聽得喚竇娥愁鎖眉上,

    想起了老婆婆好不淒涼。

    禁婆 (白) 還不給我走出來嗎?

    竇娥 (二簧散板) 只見她發了怒有話難講,

    禁媽媽呼喚我所為哪樁?

    (白) 媽媽在上,竇娥有禮。

    禁婆 (白) 罷啦,哪兒那末些個窮酸禮呀!

    竇娥 (白) 喚我出來何事呀?

    禁婆 (白) 叫你出來,沒有別的,你到我這監裡來日子也不少啦,直到今天;是銀子是錢媽媽我分文都沒有看見你的,今天把你叫出來,咱們娘倆商量商量:是有銀子有錢拿出來,媽媽好給你墊辦著花啊!

    竇娥 (白) 啊,媽媽,想我竇娥,遭此不白冤枉,家中又貧,哪有銀錢與媽媽你使用,求媽媽行個方便吧!

    禁婆 (白) 讓我行方便?監外頭不種高粱,監裡頭也不種黑豆;一個行方便,兩個行方便,我吃誰?倒底是有錢沒有哇?

    竇娥 (白) 方便些個吧!

    禁婆 (白) 哦,聽你這話是沒有錢,過來,有話跟你說!過來,過來,過來你。

    (禁婆打竇娥。)

    禁婆 (二簧散板) 賤人說話不思量,

    氣得老身發了狂。

    咬牙切齒將你打,

    (禁婆打竇娥。)

    禁婆 (二簧散板) 管教你一命見閻王。

    竇娥 (二簧散板) 我哭哭一聲禁媽媽,

    我叫叫禁大娘:

    想竇娥遭了這不白冤枉,

    家中銀錢盡花光。

    哪有餘錢來奉上?

    望求媽媽你、你、你行善良。

    (白) 啊,禁大娘啊!

    (竇娥哭。)

    禁婆 (白) 你起來,起來起來,媽媽我是刀子嘴豆腐心,讓你這麼一哭,哭得我心裡這麼怪難受的,好啦好啦,你不要哭,啊,我給你搬個凳你先坐坐。今兒閒著沒事,把你以往的冤枉說給媽媽聽聽,到底是怎麼回子事情?雖然我救不了你,也能夠給你分憂解愁。

    得啦,別哭,坐著坐著,你說說啊。

    竇娥 (白) 媽媽容稟:

    禁婆 (白) 別哭,慢慢地說吧。

    竇娥 (二簧慢板) 未開言思往事心中惆悵,

    禁婆 (白) 慢慢的說吧,不要難過。

    竇娥 (二簧慢板) 禁大娘你容我表述衷腸:

    禁婆 (白) 倒了是怎麼回事情?說給媽媽我聽聽,不要傷心!

    竇娥 (二簧慢板) 實可恨張驢兒良心昧喪,

    禁婆 (白) 哦,是張驢兒喪良心啊!在堂上我看那個樣兒也不是個好東西啊。

    竇娥 (二簧慢板) 買羊肚要害婆婆一命身亡。

    害人者反害己徒勞妄想,

    他的母吃羊肚霎時斷腸。

    狗奸賊仗男子出言無狀,

    他把我老婆婆扭到公堂。

    不招認實難受無情拶棒,無情拶棒,

    為此事替婆婆認罪承當。

    禁婆 (白) 哦,我這才明白啦。

    蔡母 (內白) 走哇!

    (蔡母上。)

    蔡母 (二簧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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