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偽是生活所迫，虛偽是自己選擇。下面是講故事時間。他是我的老友，也一度是小圈子裡的完美偶像。某Top5大學畢業定居上海，比我大兩歲，同年級，人聰明，長得帥，家境也不錯，很多女生都想讓我介紹他給她們認識。他對我是個好人，幾乎不跟我說謊；當然，他偶爾說了我也不介意。這些故事是兩年前他和女友分手的時候講出來的，分手的原因是女孩覺得他是一個虛偽到沒有實質的人，甚至虛偽到沒有愛情；他雖然談不上愛，但還是有點捨不得那個女孩，於是嘗試挽回，未果。他4歲的時候，有一次看見父親手裡有兩個梨，當他高興地伸手去拿大梨的時候，被訓斥了：“你要學會謙讓！你要學習孔融，4歲就會讓梨！”雖然不知道恐龍是誰，但是梨還是要吃的，並且不要捱罵。於是聰明的孩子學會了說：“大的給爸爸媽媽吃，爸爸媽媽工作辛苦，我要吃小的！”然後，從高興的父母手裡接過大梨開開心心吃掉。在他7歲的時候，成績很好。班主任老師喜歡他，但是不喜歡某些“差生”。老師修理這些“差生”的時候，用戒尺打手板，用腳踢屁股，絲毫沒有憐憫，完全不像書本上那樣慈祥。他很恐懼，並且覺得疑惑，回到家問母親該怎麼辦，母親告訴他：“這跟你有關係嗎？你少管閒事！不然老師討厭的就是你！”母親並未說謊，孩子也很聰明，沒有去觸碰老師的逆鱗。相反，在一次區電視臺記者對學校的採訪中，他作為學生代表和記者對話。7歲的他滿面Sunny地說：“老師對每個學生都很好，尤其是成績不好的學生，耐心幫助，對他們比對好學生還用心！”18歲的時候，他在大學，正巧碰見了一名同學在考試後拎著一些水果和價值五千塊錢的禮物走進了某名55歲副教授的家... ... 很偶然地，他負責幫那名副教授加權期中、期末和平時成績，於是他親手把那名同學的成績從55分改到了75分；那名同學最終在畢業後也如願登上了留學美國的飛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事件還是造成了不好的影響，當學校負責紀檢的老師來向他詢問登記成績時有沒有發生這件事的時候，他聰明地給出了答覆：“完全子虛烏有！副教授平時矜矜業業，教學認真，人品上佳。”紀檢老師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很成熟！”於是事件圓滿結束。25歲的時候，工作了，直屬經理和某資深經理矛盾重重，雙方都經常請他吃飯，娛樂，也順便打聽打聽對方在做什麼，在二人眼裡他都是最聰明可靠的親信。而二位經理不知道的是，他早和整個大區的副總經理坐過了一張餐桌並且彙報了所有事情，還提供了一些用公司卡消費的票據。兩個月後，兩位經理幾乎同時離職，臨走時都私下和他表達了感謝，也咒罵了對方；而他真誠地送別了兩位前輩，並祝他們前程似錦，還主動和他們保持了聯絡，將來可以互相幫助。事件結束後，他如願地坐上了這家五百強公司的經理位置。27歲的時候，老友生了女兒。孩子很可愛，但相貌平平。他送上了一份厚禮，並對朋友說：“你這女兒真是太美了，尤其是她的眼睛，真是清澈到能看透人心！”朋友高興地和他一起大醉，興奮地說：“哥們你要是生個兒子，咱們就做個娃娃親！”他也很高興：“有這麼漂亮的老婆，那咱們兒子可是賺大了！”回家女友聊起這件事，撒嬌說要結婚要孩子，他酒未醒，淡淡地告訴她：“場面話而已，而且我這輩子也沒打算結婚，而且更沒心情要什麼孩子。”這幾乎是他第一次說實話，但是已足夠啟用一次爭吵。這次爭吵也成為她離開的理由。她也是我的好友，甚至和他在一起之前短暫追求過我，所以我對這個女孩還是有一些瞭解：她很聰明，和我是同屆校友。看上去有點內向，很理性，做人做事很得體，有良好的教養；但私下裡很活潑，內心非常感性，有點M，對男生的愛依賴很強。她告訴我：她其實知道他肉體上經常出軌，但是她覺得她可以忍受；她只是無法接受他精神上原來一點都不愛她。她喝了點酒，一直重複性地問我他為什麼出軌，問了大概三十遍。我只能如實回答：“他不是出軌，他根本就沒有軌。他是Mustang，你選擇了他，可以得到刺激，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但是你最終沒法用愛情的韁繩捆住他。至少有一句話他沒騙你，他不夠愛你，但是他也絕對不會愛他在外面有過關係的那些女人。”她哭著問我她為什麼那麼傻，為什麼把父母教育她的話都忘了，我只能如實告訴她：絕大多數人在愛情面前都是不會聽別人看法的；所以這不是因為你很傻，而是你很認真。她哭得很慘，一邊問我當時為什麼不跟她在一起。我說：我不知道，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不得不告訴她：我也是等待著命運安排，走一步看一步的人；很難產生什麼熾烈的愛情。我長大的過程中，一直在拒絕著一個個女孩；唯一的一次接受，就留下了心底最深的刻痕。直到遇到我的妻子，我才得到真正的愛情和平靜，一切才被治癒；而我也不知道這一路走來究竟傷過多少女孩子美麗的心。她在我的懷裡哭，我摸摸她的背，沒有抱她，把雙手垂下去。“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算了吧。”“我為了他什麼都肯做，甚至和他的朋友一起... ...，每次還讓他們錄影... ... 可是他不愛我... ...”“知道就好了，那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已經是沉沒成本了。我幫你叫個車回父母家，洗個澡休息一下，明天我幫你拿東西，搬回父母家住吧。”送走了她，他在Windows等我，去的時候他已經爛醉，端杯虎牌啤酒，縮在一個角落，眼圈黑黑。問了一下才知道：他撒尿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左右搖晃，尿在了一個波蘭人褲腳上，舌頭打結，想道歉也說不清楚，說了半天著急了蹦出好幾個F word，這下徹底惹怒了對方，臉上被揍了一拳。有趣的是那個波蘭人恰巧是我的朋友。於是我把他們叫到一個桌子上，喝了兩杯，講了幾個笑話，一陣哈哈過後，這事算是結束了。又過了十來分鐘波蘭人去和他朋友打桌球了，他也醒了一點，問我她怎麼樣了。“你不要再去騙她。如果你只是想要個sex slave, 你不要找真心想嫁給你的。傷害真正愛你的人，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想了想，還是直說了。他沉默了一會，告訴我：“我知道了，算了。”我們對坐了兩個小時，大概各自喝了五六杯啤酒，我在用手機整理資料，他在發呆，兩人都沒說話。酒保可能覺得我們是傷心的客人，還友善地在上酒的時候逗了兩次趣，我們也趁此機會和酒保開了兩次小玩笑，然後對繼續坐喝酒。“我們還是朋友嗎？”他突然問我。“以前是吧。“我想了想，”你乾的這些事，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我還是做她的朋友安心一點，她現在也比你需要別人幫對不對。”然後我們兩人沉默了一小會兒。“走之前乾一杯。”他突然笑了。“乾杯。”“你覺得我虛偽嗎？”出了酒吧大門，南京西路上，他突然問我。“一般般。”“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漲紅著臉，瞪大眼睛，在美麗的夜上海，在靜謐的街上喊了出來。“你選的。”這次我沒有猶豫，直接給出了答案，然後離去。故事結束，直到今天我們再沒有見面。
虛偽是生活所迫，虛偽是自己選擇。下面是講故事時間。他是我的老友，也一度是小圈子裡的完美偶像。某Top5大學畢業定居上海，比我大兩歲，同年級，人聰明，長得帥，家境也不錯，很多女生都想讓我介紹他給她們認識。他對我是個好人，幾乎不跟我說謊；當然，他偶爾說了我也不介意。這些故事是兩年前他和女友分手的時候講出來的，分手的原因是女孩覺得他是一個虛偽到沒有實質的人，甚至虛偽到沒有愛情；他雖然談不上愛，但還是有點捨不得那個女孩，於是嘗試挽回，未果。他4歲的時候，有一次看見父親手裡有兩個梨，當他高興地伸手去拿大梨的時候，被訓斥了：“你要學會謙讓！你要學習孔融，4歲就會讓梨！”雖然不知道恐龍是誰，但是梨還是要吃的，並且不要捱罵。於是聰明的孩子學會了說：“大的給爸爸媽媽吃，爸爸媽媽工作辛苦，我要吃小的！”然後，從高興的父母手裡接過大梨開開心心吃掉。在他7歲的時候，成績很好。班主任老師喜歡他，但是不喜歡某些“差生”。老師修理這些“差生”的時候，用戒尺打手板，用腳踢屁股，絲毫沒有憐憫，完全不像書本上那樣慈祥。他很恐懼，並且覺得疑惑，回到家問母親該怎麼辦，母親告訴他：“這跟你有關係嗎？你少管閒事！不然老師討厭的就是你！”母親並未說謊，孩子也很聰明，沒有去觸碰老師的逆鱗。相反，在一次區電視臺記者對學校的採訪中，他作為學生代表和記者對話。7歲的他滿面Sunny地說：“老師對每個學生都很好，尤其是成績不好的學生，耐心幫助，對他們比對好學生還用心！”18歲的時候，他在大學，正巧碰見了一名同學在考試後拎著一些水果和價值五千塊錢的禮物走進了某名55歲副教授的家... ... 很偶然地，他負責幫那名副教授加權期中、期末和平時成績，於是他親手把那名同學的成績從55分改到了75分；那名同學最終在畢業後也如願登上了留學美國的飛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事件還是造成了不好的影響，當學校負責紀檢的老師來向他詢問登記成績時有沒有發生這件事的時候，他聰明地給出了答覆：“完全子虛烏有！副教授平時矜矜業業，教學認真，人品上佳。”紀檢老師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很成熟！”於是事件圓滿結束。25歲的時候，工作了，直屬經理和某資深經理矛盾重重，雙方都經常請他吃飯，娛樂，也順便打聽打聽對方在做什麼，在二人眼裡他都是最聰明可靠的親信。而二位經理不知道的是，他早和整個大區的副總經理坐過了一張餐桌並且彙報了所有事情，還提供了一些用公司卡消費的票據。兩個月後，兩位經理幾乎同時離職，臨走時都私下和他表達了感謝，也咒罵了對方；而他真誠地送別了兩位前輩，並祝他們前程似錦，還主動和他們保持了聯絡，將來可以互相幫助。事件結束後，他如願地坐上了這家五百強公司的經理位置。27歲的時候，老友生了女兒。孩子很可愛，但相貌平平。他送上了一份厚禮，並對朋友說：“你這女兒真是太美了，尤其是她的眼睛，真是清澈到能看透人心！”朋友高興地和他一起大醉，興奮地說：“哥們你要是生個兒子，咱們就做個娃娃親！”他也很高興：“有這麼漂亮的老婆，那咱們兒子可是賺大了！”回家女友聊起這件事，撒嬌說要結婚要孩子，他酒未醒，淡淡地告訴她：“場面話而已，而且我這輩子也沒打算結婚，而且更沒心情要什麼孩子。”這幾乎是他第一次說實話，但是已足夠啟用一次爭吵。這次爭吵也成為她離開的理由。她也是我的好友，甚至和他在一起之前短暫追求過我，所以我對這個女孩還是有一些瞭解：她很聰明，和我是同屆校友。看上去有點內向，很理性，做人做事很得體，有良好的教養；但私下裡很活潑，內心非常感性，有點M，對男生的愛依賴很強。她告訴我：她其實知道他肉體上經常出軌，但是她覺得她可以忍受；她只是無法接受他精神上原來一點都不愛她。她喝了點酒，一直重複性地問我他為什麼出軌，問了大概三十遍。我只能如實回答：“他不是出軌，他根本就沒有軌。他是Mustang，你選擇了他，可以得到刺激，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但是你最終沒法用愛情的韁繩捆住他。至少有一句話他沒騙你，他不夠愛你，但是他也絕對不會愛他在外面有過關係的那些女人。”她哭著問我她為什麼那麼傻，為什麼把父母教育她的話都忘了，我只能如實告訴她：絕大多數人在愛情面前都是不會聽別人看法的；所以這不是因為你很傻，而是你很認真。她哭得很慘，一邊問我當時為什麼不跟她在一起。我說：我不知道，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不得不告訴她：我也是等待著命運安排，走一步看一步的人；很難產生什麼熾烈的愛情。我長大的過程中，一直在拒絕著一個個女孩；唯一的一次接受，就留下了心底最深的刻痕。直到遇到我的妻子，我才得到真正的愛情和平靜，一切才被治癒；而我也不知道這一路走來究竟傷過多少女孩子美麗的心。她在我的懷裡哭，我摸摸她的背，沒有抱她，把雙手垂下去。“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算了吧。”“我為了他什麼都肯做，甚至和他的朋友一起... ...，每次還讓他們錄影... ... 可是他不愛我... ...”“知道就好了，那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已經是沉沒成本了。我幫你叫個車回父母家，洗個澡休息一下，明天我幫你拿東西，搬回父母家住吧。”送走了她，他在Windows等我，去的時候他已經爛醉，端杯虎牌啤酒，縮在一個角落，眼圈黑黑。問了一下才知道：他撒尿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左右搖晃，尿在了一個波蘭人褲腳上，舌頭打結，想道歉也說不清楚，說了半天著急了蹦出好幾個F word，這下徹底惹怒了對方，臉上被揍了一拳。有趣的是那個波蘭人恰巧是我的朋友。於是我把他們叫到一個桌子上，喝了兩杯，講了幾個笑話，一陣哈哈過後，這事算是結束了。又過了十來分鐘波蘭人去和他朋友打桌球了，他也醒了一點，問我她怎麼樣了。“你不要再去騙她。如果你只是想要個sex slave, 你不要找真心想嫁給你的。傷害真正愛你的人，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想了想，還是直說了。他沉默了一會，告訴我：“我知道了，算了。”我們對坐了兩個小時，大概各自喝了五六杯啤酒，我在用手機整理資料，他在發呆，兩人都沒說話。酒保可能覺得我們是傷心的客人，還友善地在上酒的時候逗了兩次趣，我們也趁此機會和酒保開了兩次小玩笑，然後對繼續坐喝酒。“我們還是朋友嗎？”他突然問我。“以前是吧。“我想了想，”你乾的這些事，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我還是做她的朋友安心一點，她現在也比你需要別人幫對不對。”然後我們兩人沉默了一小會兒。“走之前乾一杯。”他突然笑了。“乾杯。”“你覺得我虛偽嗎？”出了酒吧大門，南京西路上，他突然問我。“一般般。”“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漲紅著臉，瞪大眼睛，在美麗的夜上海，在靜謐的街上喊了出來。“你選的。”這次我沒有猶豫，直接給出了答案，然後離去。故事結束，直到今天我們再沒有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