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

第一章 開始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詩經•鄭風•子衿》

“笑笑，你看孃親給你挑的這幾個小丫鬟，你中意哪個？”

顧含笑十歲那年，大夫人做主把從前服侍含笑的適齡的丫鬟配了人，撥了五個機靈的小丫鬟到她屋裡。

大夫人把小丫鬟領到她面前，讓她自己仔細瞧瞧。

十二歲的顧含笑，已經是一個溫婉端莊的大家閨秀了，她笑著問小丫鬟的話，一邊問一邊仔細打量著面前低眉順眼的五個小姑娘。

五個人都是大夫人精挑細選過的，機敏自然不必說，所以含笑也只是問了些“叫什名字”“今年幾歲”的簡單的問題。

其實，這些小丫鬟，是大夫人挑了給含笑，日後當作陪房丫鬟嫁去夫家的。

含笑看著五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聰明如她，自然明白孃親的意思，指了站在中間穿綠襖長得最為出眾的眉清目秀的小丫鬟道：“孃親，就她吧。”

大夫人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笑著對女兒道：“好好好，都依你。”

那是五個丫鬟中她最滿意的。

她親切地把那個小丫鬟招到面前，拉著她的手道：“從今天起，你就是大小姐屋裡的一等丫鬟了，你可要仔細照顧大小姐的起居，好生伺候著，知道了嗎？”

小丫鬟立刻跪了下去，朝大夫人磕了響頭，脆生生地道：“謝夫人恩典，奴婢謹聽夫人教誨。”

大夫人笑著點頭，望向女兒：“既然是你的丫鬟，你就給她起個名字吧。”

“孃親，依我看，就叫扶桑吧”，含笑思索道。

那年，她十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