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這個問題時，我想到了另外一個人，袁世凱。按說他的失敗，是又一次時代的進步戰勝了落後的復辟。但如果我們仔細看當時的形勢，護法軍並沒有足夠的實力控制全國。袁死後整個國家迅速陷入了軍閥連年混戰的地步。那這護法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那這護法還值得推崇嗎？

同樣的問題換到曾國藩身上時，到底值不值得推崇？我還是一個觀點，這要根據當時的形勢而定。為什麼太平天國會失敗？因為有著五千年文化傳承的我們是不可能接受拜上帝教這種半土不洋的東西取代儒家成為新的道統！同樣一直以來‘孝悌禮儀’為立國之本的我們，更難以接受那種男營、女營的安排。所以與其說曾國藩、左宗棠、李鴻章是在維護清朝的統治，倒不如說他們是在維護傳統儒家的道統。此時的他們更是守護一種秩序，守護一種長久的穩定。更難以忽略的是根植於他們內心的‘君君、臣臣’和‘治國、平天下’。在他們眼裡‘天下’的一統與穩定才是最重要的。再加上列強環伺，一個穩定的中央政權要遠好於軍閥割據、混戰。

即使到了武昌首義，我相信，若曾國藩、左宗棠還在，他們仍然會出面。但即便如此，我還認為他們值得推崇！為什麼呢？原因有二，其一，忠職任事。即便是敵人也是值得尊敬的敵人，各為其主，人品並沒有什麼不妥；其二，硬幣都有兩面，這樣的敵人不也正是革命力量的磨刀石。沒有陳炯明這塊磨刀石，以黃埔生為核心的北伐軍能摧枯拉朽般的擊潰各路軍閥；沒有幾十年各種敵人的磨鍊，志願軍能在那三千里江山打的十六國乞降？有這兩方面，我認為，他依然值得推崇。

當然不可以推崇了，但太平軍和孫中山領導的辛亥革命也不相同，前者是邪教形式的以洪秀全為中心的獨裁王朝，後者是推翻民族壓迫異族統治，建立共和的民主政府的革命行動，符合民心民意，具有廣泛被認可的正義性。捻亂和起義，兩者有質的區別。若這個時期曾國藩遇到的是武昌起義，相信曾文正公也會做一個“竊國大盜的袁世凱”。

曾的心中不是隻有腐朽沒落的清王朝，而是一種天下太平，禮儀周全，和諧大同的社會。起義軍打著人民的旗號，沒有根本上解決階級立場問題，只是王朝更迭的重蹈覆轍。曾國藩的為人是大智慧，他的功績爵位是一方面，最主要是他的反躬自省帶給後人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