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長路叫辛苦

路上的障礙名操勞

明知前路困難重重

您卻毅然往前行著

永遠套上了一條鏈

多了一道疤一堆皺

明知沒有鮮花鼓掌

您卻毅然往前行著

沒有時髦趕潮的衣

化妝臺上永遠空著

明知歲月會催人老

您卻毅然往前行著

您為我們累駝了腰

您為我們愁出了紋

明知健康出了問題

您卻毅然往前行著

您的偉大

無語表達

一聲媽媽

無以回報

媽媽

我們愛你！

兒子永遠愛你！

祝天下母親節日快樂！

這是很久之前寫給母親的一首散文詩......

《落雪的夜晚》

落了整整一下午的雪。不用出門，就知道積雪已經把路和夜，埋得很深很深了。

原想給母親寫封信，剛備好紙筆，停電了，只好把一腔傾訴默默鎖起。聽窗外，似有風的腳步在雪地上匆匆掠過，法桐樹的枝椏彈著又尖又細的調子，被四起的風吹得忽遠忽近；偶爾還有列車的轟鳴匍匐而來，車輪與鐵軌有節奏的撞擊聲不斷把我紛亂的思緒載向遠方。

我憶起了童年故鄉雪後的樣子：銀蟒般的土嶺軟軟地臥在天底下；一條四五米寬的小河把村子橫成南北兩半，唯一的石板橋把全村的兩個姓氏連線起來，不時有披蓑戴笠者挑著水桶或擔著乾柴，顫悠悠地打橋上走過。黃昏，一柱柱炊煙從屋頂的煙囪裡嫋嫋升起，時而不動，時而被風旋即吹散開來。籬笆築成的院落，夜晚，屋內，我最熟悉的剪影——那是自己的母親坐在炕沿，給家裡的老老少少縫著似乎總也縫不完的衣服。這時候，姐姐總是坐在老式的桌子旁，一邊唸誦《大堰河，我的保姆》等等，一邊把一對羊角辮甩得津津有味；正屋的燒草堆邊，大黑狗正目光悠閒地張望著半掩的門......

父親離世的早。那時的自己，絲毫不懂得生活的苦澀和艱辛，倔強，任性，不安分，對事情一味的想入非非。我常把自己信手拈來的夢想，支離破碎地講給母親聽，她總是笑著，說我是一棵沒見著太Sunny的小白菜心。我不大很懂，也跟著傻笑。

距離農曆的新年只有兩三天時，眼前總有一堆做不完的作業。窗外不時傳進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心裡難免癢癢的。母親每每打身邊走過，發現我失魂落魄的模樣，會順手拍過一笤帚疙瘩來，卻不疼。我馬上收回心思，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年三十上午，母親督促我把書包收拾好，放起來，手指著不知她啥時候買回來、用廢報紙包著的鞭炮們，說：“還不快出去瘋去！”聽到這話，自己心中好比揣著一顆冬日裡懶洋洋的太陽。

這種被舔念、被呵護甚至被放縱的幸福感，後來一直跟我如影隨形了好多年，知道多少年以後自己也做了父親，仍然把它悉心地收藏著——一個人的時候，讓自己踱回過去的時光，咀嚼散落在歲月深處，一粒快樂而又甜蜜的棉花糖。

一個稻穀金黃的初秋，老椿樹上的蟬仍在高一聲低一聲地唱著即逝的夏天，粉紅的、素白的喇叭花一眨一眨地開滿了籬笆牆。門前，菱角河的水濾去了山上淌下來的土紅色，變得像鄉村少女的瞳仁一樣清澈透亮。我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記，生命中有這樣一瞬凝固的時間，鏡框一樣懸掛在我之後南來北往的路上——因為這一天，我跟許許多多同齡的學子一樣，離開生息十多年的土地，要到遙遠的一座城市求學。

上午的火車，母親早早起床為我收拾行裝，始終沒有一句話，不像平時那樣。我知道，她最小的兒子，走的路卻可能最遠。我默默地想，母親，您不是說過，有出息的男人不能光家門口轉圈嗎？你不是也希望自己的兒子去追逐他遠方的夢嗎？

家距車站站牌三里半路，我拗不過，母親執意要送我。一場秋雨剛過，路上泥濘難行，好比母親與我的心情。站臺，汽車即將啟動的一刻，母親臉上儼然那一抹我日日相守的微笑，提高嗓門囑咐我說：“別唸家，缺錢就來信！”我平生也第一次體味，十七歲的自己從此要經常離開母親這跟我唯一的柺杖了，不能再固守著母親蘊含包容、忍耐和溫暖的笑容了！想到這裡，兩行滾燙的液體止不住地從眼窩裡奔湧而出，趕緊轉過臉去......

如今，在母親的眼裡，我也算個讀書人了。母親說，家裡老輩沒有一個會編報紙給人看的呢！聽了這話，我鼻子酸酸的。母親不識字，她語氣裡的驕傲，讓我不忍去辯解什麼。母親，跟你比，我又算什麼呢？生命是你養育的，更重要的是，如果說這些年我已學會了一丁點包容、堅韌和在困難面前不捨不棄的話——那麼在兒子心底，您，就是一本我一生也讀不盡的書！

時光催著人不停地往前。身後的路，歷經的一些人和事，許多都隨塵埃而去。然而，母親的叮嚀，言猶在耳；家門口的小路，也依然那般鮮亮地蜿蜒如昔，如同母親手中總也扯不斷的風箏線。

今夜，歲末的雪綿綿地下著，一如我綿綿不絕的思念。此刻，母親正做些什麼呢？我默默祈禱這滿世界的雪花，能給帶給母親一夜的恬靜，或者，是一朵夢中綻放的微笑。

倖幸苦苦一輩子，沒有幸福的安享，盼兒成才，卻不曾擁有盼望的時間，早去天堂，願天堂不再有病痛，願兒女幸福安康。

坎坎歲月

此去的經年

分不清的晝夜

寒冷的夜空

閃爍著幾顆稀疏的星

母親的背影

來來回回穿梭其中

破落的夜行衣

照著月光

訴說她特有的神秘

一陣風吹來

劃破了

黑夜專屬的寧靜

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母親的肩膀

瘦削而單調地搖晃

馱起生活的擔子

踉踉蹌蹌

咬咬牙

邁出一步又一步

擔子的一頭挑著我

另一頭挑著我要的生活

母親的雙手

摩挲著

擔子的盡頭

撫平了生活

磨出鋥亮的光芒

粗糙了血肉的過往

窮盡一生也不說為你而忙

沒有猶豫

也不曾彷徨

只為母親兩個字

不管未來的路多長

今生只管用腳步來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