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愛她嗎？”

“愛與不愛，只在一念之間，只有施主自己才能捕捉的到，貧道可以回答施主的很多問題，卻無法窺探到這一念的思量。”

“我。大師，我不知道，我與她認識了這些年，都不曾想過，她是狐妖。”

“人，妖皆是萬物生靈集氣而結，人中有善惡，妖亦分好惡，若在意的只是一副皮囊，怕是心思未深啊。”

“大師，她很美，不止皮囊，她好善樂施，對於我更是上心，我們曾相約白頭，只是，她是狐妖。我不能”

“一念為愛，一念成灰，施主還是早做抉擇，貧道也好為這個小狐狸尋個去處。”

“我，哎，大師，你把她帶走吧！”男子轉身離去。

道士搖搖頭，順順小狐狸的毛:“終究是愛未深啊！你且隨我去吧！”

“我還愛她嗎？”

姜奴搖了搖頭，跪拜在少女面前，他單姓一個姜字，因母親勞病，自己則被賣進王府，被王府二小姐賜名奴。

二小姐頗有城府，不過在姜奴眼裡是個喜歡太子的痴姑娘。“姜奴，我命你誘惑我嫡姐姐的，都幾日了還沒成功嗎！”二小姐許玖拍著桌子慍怒道。

“是奴才無能。”姜奴低著頭無奈道，因自己生著一副好皮囊，被二小姐領去，幫她謀害自己的嫡姐姐許苑。

計劃自是簡單的很，自己誘惑許苑，然後慫勇她跟著自己私奔，好讓她撇下和太子的婚事，讓許玖嫁於太子。

“哼，海子拿鞭子過來。”許玖看了看姜奴從太監海子手中接過鞭子抽向姜奴，姜奴也未求饒，自從自己被二小姐領去後捱過不少打，但每次都不曾求饒，因為他還知道許玖跟他一樣喪母，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府她活得比誰都累。

他還記得初見時她笑靨桃花，那時她七八歲比他小一歲，每天晚上她會纏著他講故事，甚至會用糯糯聲音叫他哥哥。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他願幫她完成一切心願，後來她變了，不再像從前那般笑得真切，可他還愛著她。

“奴才知錯，求小姐饒命。”半個時辰一分不少，姜奴知道她的手腕該累了，她也發洩夠了，一切都如從前一般，她擺了擺手告訴他下次一定要成功。

“我還愛她嗎？”姜奴心頭縈繞這個問題許久，但回答總是肯定的愛。回許苑那三個月，她還並未愛上自己，姜奴只好殺死她了。

為了許玖，姜奴知道唯有此法了，許苑那個看似性情不錯姑娘，其實城府跟許玖有得一拼，刺殺她很難，不被人發現跟許玖有關更難。

可是，後來他成功了，自己也被五馬分屍了。

那夜，許玖第三次哭，一次是剛生下來時，一次是母親死時，最後一次則是姜奴死後。

十歲時那夜，她不再讓姜奴作陪，她告訴自己一定要成為別人高攀不起的人，不要再看別人臉色過日子，那唯有嫁於太子。但也從那夜起她失眠了。

有一種愛，只有生死兩茫時，才能認清。

“我還愛她嗎？怕是想愛都難了吧？罷了，這一生，這一世總算還認識過她，也算值得了，哈哈哈哈哈哈！”死牢裡不時傳來男子大笑的聲音，偶爾有過的獄卒紛紛搖頭低嘆“唉，又瘋了一個！”

行王府，書房。男子抖著手開啟染著血的字條，一字不落的看著，眼眶慢慢血紅，嘴角微抖，輕聲嘆息“瘋了麼？娘，他瘋了，他瘋了！”

門外站著的女子，穿著綠色的錦衣，手輕輕放在門框上，嘴角緊緊呡著，許久才輕輕釦響房門“爺，翠兒進來了？”男子收起手裡的字條，抬起頭，低沉的說到“進來吧！”女子嘴角扯了扯，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爺，廚房裡的梅姨今早買的雞，翠兒別的不會，但這雞湯可是會煮，您嚐嚐？”男子笑著接過女子手裡的碗，就著女子的手輕輕喝光了碗裡的湯，後又笑到“嗯，不錯。”女子臉一紅，低嘆到“爺又戲妾了！”男子哈哈大笑。女子依偎在男子懷裡，手指輕輕勾住男子衣袖裡的暗格，東西到手後，又膩了男子一會，女子緩緩走出書房。

青草閣裡，女子看著手裡的字條，紅著眼低聲嘆到“爹，您怎會瘋？怎麼會瘋？”

數年前的那次政變，最後以懷王自盡而告終。慕將軍和太后的豔事在那時雖然轟動了一時，但是老皇帝並沒有在意，太后依然是老皇帝最寵的良妃，慕將軍也依然是權利滔天的鎮國將軍。

一年後的冬天，老皇帝斌天，聖旨上只留了太后一人輔佐新帝王，其他妃嬪全部殉葬。至於慕將軍，則下旨終生不許回朝，一生都要在邊城鎮守。為了這聖旨，太后整整病了一年，可當知道慕將軍含笑接的旨意後，太后的病又奇蹟般的好了，從此兩人再無交集。

也許人老了，所思念的也不一樣了。半年前太后一道懿旨，慕將軍帶著自己的小女兒回了京都。結果等來的不是兩人的見面，卻是被新帝一道聖旨送進了死牢，這一別就是半年。幾乎所有的刑法都受了，逼著慕將軍認了和太后的私情，可這鐵骨錚錚的漢子就是不認，現在又傳出他瘋了的訊息，一時間，京都的暗處又颳起了一陣當年太后的豔史之風，只是這時候的風傷了的卻是最無辜的孩子們！

翠兒燒了手裡的字條，眼角的淚就沒斷過，嘴唇微微抖著，想哭又不敢大聲。

門外，行王靜靜地站著，聽著，嘴角的笑也微微揚著，只是雙手卻死死的握著，眼裡是深深的痛和恨，“我娘愛了你爹一輩子，你爹卻為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和他有結果的女人糾纏一生。如今他瘋了，你又開始折磨起我來，你們慕家為何要和皇家，和我們行王府糾纏不清？為何？”

門裡的女子閉著眼睛，安靜的聽著門外男子的低吼，嘴角突然就揚了起來，衣袖裡的匕首狠狠地刺進了心口，嘴角的血和著淚一起滴落在地上，女子閉上了含笑的眼睛，嘴裡喃喃自語“爹，帶我回家！”

門外男子聽見門裡的聲音，猛的推開門，當看到血泊裡的女子時，男子猛的跪下大吼到“翠兒，不要！”可惜除了偶爾吹過的風聲，一切就像夢裡一樣，再無聲音！

初相見時，女子紅著眼睛對男子說到“做你的妾，我從不悔！”

相同的時間裡，死牢裡的慕將軍含笑閉上了眼睛，嘴裡同樣喃喃自語著“翠兒，爹帶你回家！”

我還愛她嗎？

見月知道，從手中落蕭劍穿過李芙蓉胸膛的那一刻，她便有了結果。

她騙得過別人，卻無論如何也騙不過自己。

完了，萬劫不復了。

見月怔怔的想。懷中人長髮散開，清柔姣好的面容失了血色。

水紅羅裙被血暈開，像一朵綻開的芙蓉。

“小月兒，你可真絕情吶。”李芙蓉捻著見月垂在肩上的一縷青絲，目中失了焦似的，但嘴角還掛著未曾消減半分的笑意。

她們兩人是青梅，知己摯友。奈何江湖如此殘酷，門派的爭霸把她們雙雙置於對立面。

這日，在花子崖，她提燈邀戰。

青雲門派的慣用武器為一盞蓮花燈。

見月念及舊情，屢屢劍走偏鋒。而李芙蓉用招犀利，毫不留情。

最後李芙蓉用一殺招逼人，見月亦相迎。

而李芙蓉卻借勢一收，直盈見月殺招，劍身刺入胸膛，她卻狡黠的一笑。

“還真是傻……膽小鬼！你可知，你死了可要我怎麼活！”見月失了聲地哭出來。

“小月兒，可不能哭啊。你本來就……沒我好看。”

李芙蓉被見月擁在懷中，慘白的臉上笑意更盛，可說完了這句話，卻也忍不住笑哭了容顏。

“我還愛她嗎，可能不愛了吧......來人，把安貴人斷頭臺，在眾人眼中把她給朕殺了。”皇宮裡皇上傳遞聖旨。

“安貴人真可憐。”“對呀，陳貴人還在安貴人面裝可憐，安貴人命真不好，馬上就要當皇后娘娘了。”“皇上真是的。”“安貴人有理也說不清。”在皇宮花園內一堆宮女議論紛紛。“安靜，小四、小五、小六。”一個溫柔的女人說道。

“安娘娘早啊。”小四說。“安娘娘你不會都聽到了吧？”小五說。“我都聽到了，你們這些壞東西在別人背後亂說話這毛病要改了哦！”安貴人說。“是娘娘。”小四、小五、小六說。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一雙眼正在盯著安貴人。

“皇上駕到！”這響亮的聲音把她們嚇了個半跳。“安貴人去斷頭臺吧”“好。”

“皇上在今，你我之間便再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