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之所以能輕鬆戰勝東歐軍隊，並不是單靠某一兵種，而是依賴其極為完善的組織體系和戰略戰術。換句話說，蒙古軍隊對於東歐人，是全方位的吊打，絕不僅僅是某一方面的領先。

（蒙古人入侵歐洲）

一、中國古籍記載的蒙古戰術，多兵種複合體系

如果我們仔細閱讀彭大雅《黑韃事略》描寫的蒙古戰術，就會發現蒙古人的戰術體系相當完善。其中既有來去如風，精通帕提亞射術的輕騎兵，也有人馬披甲的具裝騎兵，在征服金國西夏花剌子模後，蒙古人甚至擁有了強大的步兵和攻城器械。

蒙古人最經典的就是重騎兵叢集衝鋒戰術。這裡的重騎兵指專職衝鋒的騎兵，並不一定是具裝騎兵。

（蒙古在征服金國西夏花剌子模後也組建了駭人的具裝騎兵）

彭大雅描述蒙古重騎兵：不動則前隊橫過，次隊再衝。再不能入，則後隊如之。

兵既四合，則最後至者一聲姑詭，四方八面響應齊力，一時俱撞。

蒙古騎兵擅長包圍行動遲緩的敵軍，並從四面發起連續衝鋒。

（持續不斷的衝鋒才是蒙古人的制勝法寶）

在很多情況下，蒙古人還會下馬步射，蒙古人在馬上往往使用射程較勁的短弓，而下馬則能使用威力更大的長弓，為主力騎兵提供更強的火力支援。

此計之外，或臂團牌，下馬步射。一步中鏑，則兩旁必潰，潰則必亂，從亂疾入。

彭大雅描寫蒙古人的下馬射手善於用齊射打亂敵軍陣型，並在敵軍陣型鬆動時，會讓騎兵立即發起衝鋒。

（蒙古人還經常會下馬步射，提供火力支援）

至於很多人津津樂道的騎射，大多情況下僅僅是充當誘敵深入和消耗敵軍耐力的誘餌。

彭大雅描寫蒙古人會在敵軍列陣森嚴時用騎射消耗敵軍的耐力。

敵或森戟外列，拒馬絕其奔突，則環騎疏哨，時發一矢，使敵勞動。相持既久，必絕食或乏薪水，不容不動，則進兵相逼。

除了騎兵和射手，蒙古人還擅長使用攻城器械。蒙古人雖然習慣於屠城，但他們總會特意留下城中的工匠，好讓他們打造攻城器械。

（蒙古人還善於利用各國的攻城技術，比如攻克襄陽的回回炮）

蒙古人曾利用漢人的工匠攻陷了中東各國的城市，之後又利用中東的工匠製造了強大的配重式拋石機“回回炮”攻克了襄陽的城牆。

蒙古人善於利用各民族的高新技術，這也是他們致勝的法寶。

二、蒙古人與俄羅斯、匈牙利的交手，全方位的碾壓

在此要澄清一個誤區，蒙古人並沒有和西歐的強國交手，而只是和俄羅斯、匈牙利等歐洲最薄弱的部分交手。

在13世紀，東歐的軍事水平是歐洲最低的，相對於東歐，西歐擁有身披鎖子甲的重騎兵和優秀的步兵，其中，還不乏熱那亞弩手和英國長弓手這些精良的遠端部隊。

在十字軍東征中，西歐的騎士和步兵皆大放異彩，曾經數次大敗同樣是遊牧民族的突厥人。

（歐洲最精銳的就西歐的騎士，但是東歐要寒酸的多）

相對於水平較高的西歐，東歐就要寒酸的多。而即使是西歐，其騎兵的實力也仍然比不過蒙古人。歐洲最強的騎士團尚不一定能戰勝蒙古人，更不要提還停留在木堡時代，很多士兵連鎧甲都配不齊的東歐。

在迦勒迦河戰役中，俄羅斯諸公國曾組成多達8萬人的大軍，卻被速不臺的4萬蒙古軍隊擊敗。

（蒙古人擊敗了俄羅斯人）

蒙古人先用騎射手誘敵深入，讓俄羅斯騎兵和步兵脫節，將俄羅斯騎兵誘入陷阱後，蒙古人的下馬射手對其發起齊射打擊，將其射的七零八落，之後蒙古騎兵從四面八方衝來，一舉擊垮了俄羅斯騎兵。

（匈牙利軍隊無論是裝備還是組織，都遠落後於蒙古人）

看到騎兵潰敗，俄羅斯步兵也不戰而逃，這場戰役完全是一場屠殺。

在和匈牙利聯軍的戰鬥中，蒙古人同樣故技重施，透過騎射手不斷的挑釁將頭腦簡單的貴族們引蛇出洞，在進入伏擊圈後將其一網打盡。而匈牙利步兵和俄羅斯人的表現一樣，再次一槍未放就四散奔逃。

面對蒙古人狡詐的策略和多兵種配合，東歐的落伍軍隊完全無還手之力。

歐洲的騎士曾經無數次擊敗過善於騎射的阿瓦爾人和突厥人，也曾利用騎槍衝鋒擊敗過拜占庭的具裝騎兵，而這些對手無論是哪點都不比蒙古士兵差。

歐洲人敗給蒙古人的不是蒙古人的重騎兵，也不是其輕騎兵，而是其將多兵種組合的能力，這種組織體系和戰略戰術上的代差才是歐洲人失敗的真正原因。

蒙古軍隊進攻歐洲軍隊的交手是第二次蒙古西征，1235年秋至1242年春，因主要將領均為家族長子，所以又稱長子西征。

毋庸置疑，長子西征讓歐洲——主要是東歐苦蒙古人甚矣，而蒙古騎兵也給東歐的騎士大老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發生在1241年春的裡格尼茨戰役中，蒙古鐵騎更是以教科書式的遊牧民族騎兵戰法將歐洲騎士的尊嚴與驕傲，連同生命一起踏為了血泥，在這一戰中，將歐洲騎兵團送入地獄的當數預先埋伏的蒙古重騎兵部隊，正是他們的突然出擊，將聯軍騎兵部隊徹底打亂、擊穿，並立刻陷入了崩潰，在最後的潰逃中幾乎全軍覆沒。

長子西征示意圖

當然一場戰役的勝敗不能全歸因於一支部隊或一個兵種。蒙古重騎兵的迎頭痛擊當然奠定了勝局，但輕騎兵前期誘敵的功勞也不能抹殺。來吧，我們重新認識一下蒙古軍隊。

蒙古鐵騎並非如往常認為的那樣是一支純粹的輕騎兵或重騎兵部隊，而是一支輕重隨心，攻守全能的全能型騎兵部隊。如果把蒙古騎兵作一個分類的話，大體可以分為三類，遊擊輕騎兵、常規輕騎兵和重騎兵。

來去如風，去留無蹤——遊擊輕騎兵

遊擊輕騎兵即馬弓兵，士兵人馬基本都不著甲，士兵主要武器為弓箭，或配彎刀圓盾，職能為偵察，遊擊騷擾。在行軍時，遊擊輕騎兵往往作為斥候被撒在行軍隊伍兩翼，前方和後方，作為大軍遮護，宿營時作為警戒，“前置邏騎，韃語“託落”者，分番警也”；在部隊發起攻擊前還要承擔戰前偵察任務，並以其超強機動力將敵情通報於指揮中樞。

在偵察警戒之外，遊擊輕騎兵的作戰能力也十分全面。

在戰場上，正面迎敵之外的作戰， 他們基本都能勝任。戰場誘敵，誘敵成功之後的兩翼反捲包圍，對包圍之敵進行不間斷的箭雨洗禮，都是他們的看家本領。搭配上常規輕騎兵，還可以隔斷敵人騎兵陣與步兵陣的聯絡，將之分割包圍，逐一殲滅。敵人崩潰之後的追擊絞殺，更是遊擊輕騎兵的拿手好戲。《多桑蒙古史》曾載，在1241年4月9日紹約河戰役歐洲聯軍失利的潰逃過程中，“由是匈牙利軍多死於道，積屍亙二日程”，這說明蒙古騎兵對東歐聯軍的追擊至少持續了兩天時間，顯然只有輕甲輕裝的遊擊輕騎兵才有這樣的機動力與耐力。

蒙古弓騎兵和他的戰馬

在戰場之外，遊擊輕騎兵還有蒙古軍隊後勤的保障。

蒙古鐵騎一出，天下震惶，其赫赫威名很大程度上來自其出色的戰略機動力。而其強大戰略機動力的基礎之一便是“因糧於敵”的後勤策略。蒙古鐵騎每到一地，便安營紮寨，偵騎四出，大量的遊騎在偵察敵情，掌握戰場態勢之外，另一項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籌備物資人力。當然，籌集的方式十分簡單粗暴，“才犯他境，必務抄掠，孫武子曰“因糧於敵”是也”——《黑韃事略》，“凡攻大城，先擊小郡，掠其人民以供驅使。乃下令曰：每一騎兵，必欲掠十人”——《蒙韃備錄》。

其行軍常恐衝伏。雖偏師亦必先發精騎，四散而出，登高眺遠，深哨一二百里間，掩捕居者、行者以審左右前後之虛實，如某道可進、某城可攻、某地可戰、某處可營、某方敵兵、某所糧草，皆責辨哨馬回報。——《黑韃事略》

此一部偵察“精騎”，便是遊擊輕騎兵。

往來突馳，鴉星撒兵——常規輕騎兵

常規輕騎兵多著輕甲，以皮甲為主，武器為弓箭盾牌和長矛彎刀，職能為以騎射和近身格鬥的方式衝擊除重騎兵之外的所有敵人，並在敵人潰敗之後進行追擊與絞殺，必要時還會執行誘敵任務，常規輕騎兵應該可以說是蒙古鐵騎的主要組成部分和戰力的主要輸出部分。

行軍中的蒙古輕騎兵

常規輕騎兵的作戰技能比遊擊輕騎兵又要全面一些。遊擊輕騎兵能做的，比如前敵偵察、行軍警戒、駐營宿衛，誘敵騷擾、包抄圍攻以及追擊絞殺，他們全都能做。

區別於遊擊輕騎兵的是，常規輕騎兵還可以在戰場上與敵人正面搏殺——騎射之外以長矛彎刀進行的近身格鬥。

據《圖解世界戰爭戰法》記載，在1241年4月9日發生的雷格尼茨戰役中，蒙古軍隊先是以被稱為“精銳突騎”的輕騎兵粉碎了波蘭—德意志聯軍第一方陣步兵的進攻，而後與救援的騎兵隊進行了短暫交手後佯裝敗退，又在敗退途中以歐洲人稱為“安息人射箭法”的回馬箭給追擊騎兵造成部分殺傷，最後才在伏擊地點用重騎兵一舉擊潰了歐洲聯軍的騎兵團。

聯合作戰的蒙古輕騎兵與重騎兵，注意看，畫面中間掄短錘，人馬被鐵甲的是重騎兵，右側持長矛，人穿布棉甲無馬甲的是輕騎兵。

“精銳突騎”的稱呼，其實已經表明，蒙古的常規輕騎兵已經具備了相當的衝擊敵陣的能力，而在一般。意義上，衝擊敵陣是重騎兵的常用方式。所以說，蒙古的常規輕騎兵兼具了遊擊輕騎兵和重騎兵的部分作戰技能。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蒙古輕騎兵的衝陣方式也是變化多端。

故其騎突也，或遠或近，或多或少，或聚或散，或出或沒，來如天墜，去如雷逝，謂之“鴉兵撒星陣。”——《黑韃事略》故交鋒之始，每以騎隊輕突敵陣，一衝才動，則不論眾寡，長驅直入。敵雖十萬，亦不能支。不動則前隊橫過，次隊再衝。再不能入，則後隊如之。方其衝敵之時，乃遷延時刻，為布兵左右與後之計。——《黑韃事略》

正在追殺敵軍的蒙古輕騎兵

蒙古輕騎兵衝陣與重騎兵以緊密陣型單純的追求酣暢淋漓的透陣而出不同，而是首先根據前期偵察，以“三三五五四五”的小單位組合，用盡量少的兵力控制儘量大的戰場寬度，如果順利衝入，便往來突馳，攪亂敵陣單位間的配合，最終展開絞殺；如果衝擊不奏效，便會迅速自敵陣前橫掠而過，讓開正面，讓後隊繼續衝擊，直到成功；如果多次衝擊仍不奏效，便會四面合圍，一起衝擊；或者斷絕米道，圍困待變；或者下馬步射，以持續的箭雨洗禮擾動敵陣；或者以詐輸佯敗之計，誘惑敵陣出動。總之就是無所不用其極，一切以打贏為第一要義。

總之呢，常規輕騎兵兼具騎射與格鬥兩種作戰技能，且都十分出色，常規輕騎兵可能是蒙古騎兵真正的主力和主要作戰方式。

蒙古重騎兵

蒙古騎兵中的確是有重騎兵編制的，在裝備上，重騎兵與常規輕騎兵的最大差別是重騎兵人與馬都披掛鐵葉甲，武器上差別不大，除弓箭長矛彎刀之外，重騎兵往往喜歡配備斧頭、錘子等重武器，很明顯都是出於對付重甲目標而準備的，這說明蒙古重騎兵的主要敵人還是同樣的重騎兵。而且蒙古重騎兵的馬匹也是專門挑選的中亞草原優良馬匹，而不是身材矮小的蒙古馬。無論武器鎧甲的質量，還是騎兵本身的衝擊速度以及力量，蒙古重騎兵並不遜色於同時代任何的重騎兵。

蒙古重騎兵的形象及裝備。

蒙古重騎兵往往會在戰役最為的關鍵的時刻對敵人發出致命一擊。在雷格尼茨戰役和迦勒迦河戰役中，蒙古重騎兵分別對波蘭—德意志聯軍和基輔羅斯人的軍隊施以致命絕殺，導致了敵人的崩潰。

蒙古鐵騎大破歐洲聯軍，注意，左邊的蒙古重甲騎士在鐵甲外穿了罩袍。

不過，蒙古重騎兵的出現比較晚，其大編制的重騎兵部隊是在西征過程中為對付越來越多的重騎兵部隊才逐步組建起來的。所謂四成的佔比，也只是最高峰時期。而且，以蒙古騎兵建立在超強機動力上的大迂迴喜包抄的作戰方式，蒙古重騎兵的用武之地並不多。

蒙古重騎兵鐵製鎧甲

蒙古士兵都是天生的優秀騎手，他們可以在騎行過程中從容完成披甲與卸甲的操作，而不像歐洲的騎士大老爺們那樣需要在扈從幫助下才能完成披甲、上馬、下馬與卸甲的過程。

所以蒙古重騎兵與常規輕騎兵實際上是可以根據戰場形勢隨時轉換的。非必要情況下，即使著甲的重騎兵也很有可能會如常規輕騎兵那樣戰鬥。

善於攻城拔寨的強大輔軍

蒙古騎兵長於野戰，卻拙於攻堅。

因此，在歷次西征中，蒙古鐵騎都會徵召大量由漢人降將和工匠為主體的僕從兵團，其目的便是補齊短板，以漢人和其他民族的智慧和技術為己所用。僕從兵團幾乎將同時代最先進的攻城技術都集合到了蒙古軍隊中，比如拋石機、攻城車，甚至還有火藥。歐洲作戰也不同於草原作戰，農商文明形態的東歐建立了許多大小城池。因此在攻城拔寨的攻堅戰中，這些僕從兵團的威力便顯現出來了。

回回炮，蒙古人用的巨型拋石機

蒙古軍隊的攻城戰術非常有效，首先以步射方式壓制城池防禦火力，再驅使俘虜蟻駙攻城，或者直接以拋石機轟塌城牆，而後進擊巷戰絞殺。拋石機可謂當時最有效的攻城武器。

圖中可見正在操作拋石機的僕從軍戰士，以及掩護拋石機的蒙古步弓手蒙古軍隊在西征歐洲期間也進行了大量的攻城戰，而這些都是騎兵所不能完成的任務，即使是重騎兵。

據《多桑蒙古史》記載，在遠征斡羅斯期間：

1237年12月，……蒙古進圍也烈贊城，繞以木柵，進攻不息，越七日，拔其城，盡屠其民。蒙古軍自此分數軍，於二月一月間，歷下羅斯脫窪、牙羅思老勒、哥羅德志、玉烈窪、帛烈思老勒、的米特魯、特威兒、迦辛、弗羅克、戈思尼牙廷等城。1238年冬，蒙古兵進圍蔑怯思城，逾六星期，拔之。蒙古兵殘破扯兒尼果窪、帛烈牙思老勒兩城之後進至乞瓦。乞瓦先為斡羅斯都城垂三百年，利用涅培爾河及黑海與東羅馬國通貿易，故甚富庶。蒙古兵拔其城，毀其一部而去。

乞瓦攻城戰，可見攻城的雲梯，右側有拋石機

遠征匈牙利期間，在雷格尼茨戰役之後：

蒙古兵獲勝後，逕向帛思忒，時禿納河畔居民多避兵於此，先是王弟戈羅曼道經此城時，勸居民逃避，居民不從，繕治守具。及蒙古兵至城下，攻數日，拔之。盡殺城民，縱火而去。別有一蒙古軍殘破察納底州全境，進至帛兒格城，七十村居民避難之所也，蒙古兵驅戰俘攻之。攻七日，城破，驅民於野。思忒裡果尼牙城繞以深壕，壁上建戍樓，城民以城堅可守，不以敵為意。蒙古兵先營於距城較遠之地，建拋石機三十具。巳而薄城，驅俘虜在壕邊豎薪為避，攻之不息，復取土囊以填壕。

透過前面的分析我們清楚，蒙古軍隊是一部技能全面，威力強悍的高效戰爭機器，而蒙古騎兵當之無愧是其中堅。而在作戰技能方面，三種不同的騎兵雖然有很大的重合面，但又各有其不可替代性。也正是這小部分的不可替代性，使蒙古軍隊成為同時代最強大的武裝團體。所以，蒙古軍隊西征歐洲的勝利，並非某一部的功勞，而是集遊擊輕騎兵、常規輕騎兵、重騎兵以及僕從軍團於一體的集體的勝利。將其戰績歸於任何一部，都是有失公允的。

蒙古騎兵橫掃歐州應該是以輕騎兵為主，基本戰術是保持弓箭射程的距離。敵方近了就退遠了就追，如果是大範圍使用重騎兵突擊，羅馬尼亞人會很開心。波蘭的翼騎兵也是輕騎兵，對陣蒙古騎兵戰績最好。重騎兵一次衝擊對馬匹的體能消耗太大，一旦陷入重圍就無法脫困。蒙古騎兵幾乎從未有被圍殲的戰例決對是因為輕騎兵良好的持續機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