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自己

幼年時，從沒有想到自己是一個人

看見蝌蚪，愛上了蝌蚪

看見蜻蜓，愛上了蜻蜓

看見蒲公英，愛上了小小的黃花

草地裡打滾，自己是一隻蹦跳的螞蚱

爬樹摘桑葚，自己是一隻點動觸角的螞蟻

入學後，老師地盅惑，說人

應該是一隻雄鷹，要在天上飛

母親的哄騙，說人

應該是一粒飽滿的種子

選一塊土地發芽開花結果

畢業了，證實自己就是地地道道的普通人

傳承鄉村的衣缽，在田間默默化緣

結婚後，越來越感覺自己是一頭黃牛

吃著草，倒著沫，踩著犁溝

脖頸使勁向前伸

隨著吆喝聲，路口拐彎

背後一道鞭影，望而生畏

現今已過知名，時常以為

人啊，就是一粒塵土

輕無重量，小無痕跡

何處而來，何處而歸

面對日月，翻開古書

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