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

有一次晚上熬的晚又是冬天，早上起床要遲到了眼都沒睜開套個衣服就回班了等早自習下課才發現衣服穿反了好尷尬，老師同學都笑我。

上高中喜歡亂動，老師說，你能不能不要像一個蛆一樣亂拱？我說那我要是蛆，那我跟前的就都是誰知道的我同桌來了一句，那老師不就是蒼蠅嘛圍著轉，還有一個同學更厲害，說蒼蠅是蛆變的，你一家人不要鬧了

穿著拖鞋出門，到了學校才發現，中午又不能回家，就穿著拖鞋上了一整天的課，那天下過雨，老師以為我鞋溼了換的拖鞋，白緊張了，又還好沒有體育課，不然就要在主席臺上罰站了。

中午在學校附近吃慣的你家店吃飯，一幫同學一起去，然後吃了一會其中一個同學跑開了，並說：幫我看一下飯。（如果桌子空的飯就會被端走，我自己有一次打湯的時候飯就被端走了）一會老闆女兒過來，我們以為她只是擦桌子，小店都是擦著空桌子把有客人的一併擦了，但她把桌子的骨頭掃進同學的飯裡就要把飯端走，我們叫住之後骨頭已經掃進去了，只好讓同學自己換了一份飯。一幫人都看不住一份飯。

剛放學準備走，任課老師叫住我，說去辦公室找一下X老師，我問：X老師是誰？任課老師：

然後任課老師又叫住了一個同學，沒理我，我就走了，放學路上同行的同學告訴我，X老師是我班的班主任。我：原來他姓X啊。同學：

走了，走了，不要理這個人。

高中階段是激情飛揚的，換句話說就是“容易衝動”，糗事自然少不了。我1984年從鄉下考到縣一中，到畢業共住讀了三年，記得的糗事有這麼幾件：

那時候，不知不覺迷上了文學。讀高二時，受一些名人文豪刻苦學習的事蹟鼓舞，產生了一個願望一一在緊張的學習之餘，我要擠出時間，多讀一些文學名著，做到博覽群書。其實，當時條件並不允許，一則學習任務重，沒什麼時間讀名著；二則也沒錢買書。但我還是找到了一種別樣的讀書方式一一到書店蹭書看。

那時候縣城唯一的新華書店正開始改革，原來都是顧客站在櫃檯前，隔著櫃檯選書買書，而當時書店剛開始嘗試允許顧客進書店選書買書。於是我每天中午吃完飯，就獨自去書店，站著看書，看一會挪一下地方一一因為當時挑書選書是可以的，長時間只看不買則不行。

我最初的目標是《駱駝祥子》，我打算幾天啃完它後，再進軍下一本。站著看書感覺還是不一樣的，身體比坐著緊張一些。但正因為緊張，就要更用心去控制注意力，讀書的速度因此更快一些。我就這樣在嘈雜的環境中沉靜到書裡，到下午快上課時回到學校上課。

讀到第四天的時候，完全沉浸在書中的我被揪出來了，那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店員發現了我只看不買的企圖，把我拉到收銀臺前，要我買下這本書。他顯得很興奮，因為發現了圖謀不軌的我。而我則自知理虧，紅著臉，不得不花了二十元左右，買下了《駱駝祥子》。

我灰頭土臉地走出書店，到書店蹭書看的計劃也破滅了。

還是高二時，一段時間我的同桌是一位講義氣的男生，他個子不高但富有領袖氣質，與我的膽小怕事形成對照。但或許是因為性格互補，我們相處的很好，我心裡認他為大哥，他稱我是賢弟。

那時候週六上半天課，然後休息，到週日上晚自習。一個星期天下午，同桌拉我和另外的好友同學一行五人，到江邊沙灘遊玩放鬆，到吃晚飯時，聚在一個小餐館裡吃飯。不料同學提議要喝酒，於是一人面前擺上一隻中號碗，把酒一分，每人二三兩的樣子。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接觸酒，沒想到酒這麼難以下嚥，刺鼻的辣味嗆得我幾乎要流淚。但同學依然希望我喝，並指教我：越小心翼翼越難喝，閉上眼晴一口呑下去就行了。同學們一激發，我的哥們義氣就上來了，閉著眼幾口把酒乾了。

我記起我爸說的一句話：我們家祖傳的不喝酒。實際也是如此，從爺爺到我們孫輩的確沒一個喝酒的。這次證明我也不例外，酒勁上來了，我面紅耳赤，暈暈乎乎，回到寢室倒頭就睡。同學安置我睡下，就都去上晚自習，我就一個人躺在昏暗的寢室裡一一晚自習時間，寢室裡是沒電的，下晚自習才送電。

睡了一陣我半醒了，很難受，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半夢半醒之間，在黑暗中，我發現校警站在了我床前，問清了原因，覺得沒什麼他就離開了。他似乎很理解我，也沒再追究。

事後，同桌說我其實是最堅強的一一無非是因為我明知不勝酒力，仍硬著頭皮喝。其實我是臉皮薄經不起勸，另外有一點講義氣的衝動。

高三時，同桌是一位省城來的男生一一那時候有些省城的家長覺得鄉下的學生思想單純，勤奮好學，特意把自己的孩子安排到縣城一中來讀書。這個男生肩膀寬闊，胸肌發達，讓我覺得男子漢氣質十足，因此羨慕不已。而我，身材瘦弱，在女生面前一點自信都沒有。

後來，同桌告訴我，他這是練出來的。原來，省城畢竟是省城，有專業的健身教練，同桌就是加入健身訓練營，跟著教練訓練過一段時間。並且是住在訓練營，配合著專門的營養飲食，才練就了發達的胸肌，寬闊的雙肩。

於是，我開始夢想發達的胸肌，產生了自己健身的念頭一一就在高三快畢業時，我在離學校不遠的商店，看中了一對啞鈴，最終，我花十九元錢將它買了下來。

放假後，我把啞鈴放在一口帆布書包裡帶回家，一路上車下車，從鎮上步行回鄉下，我都擔心著揹包的揹帶，怕它與包脫落。回到家，家裡人把玩著兩個鐵疙瘩，看著我肩膀上被揹帶壓出的紅印，感嘆著我的衝動，還有一路的不易。

只是一時衝動的我並沒有堅持練下來，可能還是沒有科學的引導和方法吧。倒是村裡有個體育愛好者小弟，把啞鈴借去練了一段時間。現在我多年沒回鄉下老屋了，也不知這副啞鈴是否還在老家裡。

青春是一段特殊的歲月，“書生意氣，揮斥方遒”，“衝動一來，幹就完了”。

如今，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讀書”的願望算是部分實現了，主要是大學期間，有過一段如痴如醉地，猛烈地借書看書的日子。同學的“友誼”還在，也經常一起喝酒，只是每次都只是要求我表示一下即可。至於“傲人的胸肌”，只有等下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