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路越來越好走了,但是人越來越不愛走路了,坐在車裡膝蓋隱隱的疼。
現在真愛越來越難覓了,可是人越來越不去珍惜,到處都有心碎的人在打寒顫。
母親對父親說不想再坐飛機了,年紀大了就坐在自家炕頭上舒服。父親對母親說,咱倆這輩子住不上樓房了,低保樓沒資格,一把年紀銀行不給貸款,想當房奴也是不容易的事呢。
姥爺突然離世後,沒人陪父親喝酒了,姥爺曾經用過的玻璃杯一直空著,永遠會空著了。不光是母親,父親也空落落的,他再也不用去村裡接姥爺了,那條迂迴的小路也空了。
父親母親年紀大了,他們都沒有了爸媽,他們是孤兒。
他們的牙也老了,咀嚼不掉的苦默默嚥下。冬天的水都被冷封凍了。
我的心過敏了,病痛難忍。
我和先生準備接婆婆來城裡住。婆婆對我說,城裡的自來水不好喝,還是她家井水甜。她說以後進城吃一顆蔥也要買吧,要不我冬天住樓房,夏天就回鄉下,她硬生生的把年月打了折。
人終歸是害怕孤獨的,窮盡一生,就是尋一靈魂之伴侶,成一個家。家鄉,故里,真正的老家,真正的根,追溯起來大概都在鄉下,思念總容易在田野的土壤裡發芽。
去早市的路上,可真冷。一片枯葉掉進衣領裡,我以為是蟲。一身冷汗。
棗很小,很紅,很便宜。不信你嚐嚐吧,可甜了!賣棗的像唐僧一樣碎,還在說,姐,你就嚐嚐吧,我求求你。
我就不嘗。裝了一大袋說,我信你。
賣棗的歪歪嘴,要哭了,這年頭被相信是一種幸福。
給被子換被罩是很麻煩的事情,我經常會鑽進被罩裡面,拽平四個角,我在被罩的遮掩裡享受安全感。
來世就做一襲柔軟的薄被吧,有你罩著我保護我,豈不就擁有了全世界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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