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年也過了，節也過了，那些在異地打拼的年輕人陸陸續續返回了工作和學習的地方，有的人是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地揮別故鄉，告別父母，有的人卻是如釋重負，終於可以自由了。

快到過年的時候，心心念念想要回家，還生怕因為疫情的原因不能回去過年，可真正回到了老家，現實卻並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小於今年25歲，剛參加工作頭一年，進入臘月的時候，父母就三天兩頭打電話詢問能不能回家過年，好給小於準備愛吃的東西。

小於到家的時候，就看見桌子上全是自己喜歡吃的食物，真是敞開了胃可勁吃，心道還是家裡好啊，看來回家過年是正確的。

一高興，就和父母聊到很晚才睡，本想第二天晚點起床，可沒想到一大早家裡就有人來做客，原來是鄰居李嬸聽說小於回來了，要給他介紹物件。

小於在大學時處了個女朋友，由於畢業後兩人去了不同的城市，這段異地戀還是夭折了，可他也沒怎麼著急，可父母不幹了。

說他的小夥伴誰誰都結婚了，誰誰的孩子都會走路了，再磨磨蹭蹭的，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小於是做IT工作的，每天都加班到深夜，以為春節回家能好好休息下，可沒想到回家後不但沒有休息好，還格外累。

他們老家還有個傳統習俗，過年那幾天不能起床太晚，特別是初一那天早晨，說是如果睡懶覺，一年都會懶懶散散，沒有精氣神。

初一一大早，他剛睡下沒一會兒，還在睡夢裡，就被媽媽喊起來，他當時只有一個想法，明年可不能回來過年了。

他們老家以前還有個規矩，過年那天早晨，天不亮就要起來做飯，說是起得越早，一年的新生活就會越來越好。

小於奶奶在世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一家人天不亮就起床，大人們做飯，孩子們換好新衣服等著，都吃完飯了天還沒亮。

那些在城市裡工作的孩子們回到老家，已經漸漸不適應這些規矩了，有時候工作性質決定了他們的生活習慣，睡得晚，起得晚，所以回老家也是一種考驗。

02.

小李今年31歲，和妻子結婚三年了，兩個人在工作上都很拼，要孩子的事情就沒太著急，可家裡的老人卻是急得不行。

今年過年，小李有時間，就陪著母親去了一趟姥姥家，給幾個長輩拜年。

小李對姥姥家以外的親戚都不怎麼熟悉，要去誰家，媽媽都提前培訓下，輩分該怎麼稱呼都交待清楚，如果有特殊情況再臨場發揮。

媽媽帶小李去媽媽的二叔家拜年，他一進門就蒙了，一屋子的人就不知道怎麼叫了，後來媽媽一一指導，他就跟著喊，一屋子的人最後就記住幾個人。

他剛坐下來歇會兒，二姥爺就來了一句:有小孩沒？然後一屋子的人都看他，他愣了一下趕緊說：沒呢。

二姥爺又指著一個小男孩說：這你弟弟的孩子，今年5 歲了，你得抓緊啊！

小李看了看媽媽，尷尬地對二姥爺說了一句:我們正計劃要呢……

小李的姥姥家比較遠，小時候也是逢年過節才能去幾趟，長大後又讀書工作走得更遠，除了姥姥舅舅家，其他的親戚真的沒什麼印象了，可這些親戚不見外的聊天，真的也太直接了。

03.

有些年輕人回家過個春節，走到哪裡，都是老問題:有物件沒？結婚沒？有小孩沒？有的人一個春節能夠被安排好幾次相親，所以有些大齡年輕人為了逃避這些問題，索性不回家過年了，只為圖個清靜。

還有很多年輕人適應了城市的生活，再回到農村老家，也已經不適應了家裡的環境，不能天天洗澡，去一趟廁所需要好大的勇氣，特別是北方的冬天，那真的是需要考驗。

不能說人長大了就嬌氣了，因為人都是環境的產物，習慣了優越的生活方式，突然被改變，真的不容易。

還好，一個春節也只有幾天，咬咬牙就過去了，可不管怎麼說，環境條件不理想，可家的溫暖依舊沒變，這個港灣會始終心繫。

到了離家的日子，心情也是矛盾的，不想走也不想留，已經看見過外面世界的精彩，心也飛出去了，可家這個根也在心上纏纏繞繞，總有牽掛。

揮揮手，老家已經在背後的方向，坐在乾淨的工位上，身份也已經切換回來，老家的那些事情再回想起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似乎還挺有意思。

如果再問問他們，明年過年，你還會回老家嗎？他們會說：回啊！

家是終點，也是起點，那裡有美好和溫暖，也有煩惱和失意，但它是最溫暖的港灣，無論走到哪裡，走得多遠，都會有一根線牽扯著，有一束光照著回家的路。

作者簡介：顧子魚，自由撰稿人，溫暖的人寫溫暖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