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預感到了那已是最後的午餐，冬日的青苗對它的口腹之慾已經沒有了任何吸引力，此刻的它很沉默，看起來好孤獨……”

昨晚，看到朋友一天前發的抖音影片，夕陽的餘暉中，一條長長的彎彎曲曲的繩子，巢狀著的，是一隻沉默的山羊，它正望向鏡頭這邊，安靜得像融進了那幅畫裡……

沉默的小羊

……

我反覆看著影片和文字好幾遍，默默流出了眼淚，於是，這個夜晚我又失眠了……

一個感性的靈魂，總是容易多愁善感些。

我是個土生土長的村裡娃兒。小時候，也跟著母親放過一兩隻羊，餵過五六隻雞，給一兩頭豬拔過草……

然後，親眼目睹過它們變成了刀俎下的五花肉。

今天又是小年了。記憶裡，每到這一天，家家戶戶，磨刀霍霍向豬羊。

村子裡瀰漫著一股子血腥味兒。有動物在死亡的前一刻，疼得嗷嗷叫。

我捂著耳朵，儘可能地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但是無論我怎麼跑，耳邊都回蕩著動物悽慘的叫聲。

小年啊，真像一場噩夢。

那時候，我一直不明白，羊明明吃的是草，豬吃的是麩子和糠，也有一些青草，雞吃的是一些和著剩飯剩菜的青草葉子，為什麼人們卻要吃它們的肉。

大人們總是有他們的道理，懶得和你多做解釋。

當我自己終於成為一個大人以後，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也再沒有接觸過那些殘酷的場景，漸漸地，也就淡忘了。

老家已經很多年不再養羊、餵豬、餵雞了。

只有一條狗，一隻貓。

十幾年了，狗一直忠心耿耿的，看家護院。

我家的大狼狗

貓，是後來才有的。

原本它是個流浪貓，某天進了我家院子，奶奶餵了它一些食物，它就待在我家了。奶奶在哪，它就跟到哪。

奶奶去世時，聽家裡人說，那隻貓臉上掛著淚痕。

後來的幾天，它先是待在沙發上，也不上土炕，因為土炕上沒有了奶奶。

再後來，它總是蹲在我家大門口的柴火堆上。只是，它再也沒有等到奶奶回來。

它又成了一隻流浪貓……

我家的小黑貓

寫著寫著就跑偏了。

小年了，我知道，又有很多隻豬、羊和雞，會成為刀俎下的五花肉。

罷了，我自己是個素食主義者，但是我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要求所有人也不吃肉。

或許約定俗成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的。

人們會把一些動物養大，勤勤懇懇地，一天三頓給它們吃飽飯，然後賣掉或殺掉。很可憐見的。

希望今天主掌生殺大權的人，能穩準狠，讓它們能走得痛快些吧。

朋友說，或許，動物們也會覺得人類可憐，也許吧，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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