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樑秀娥 編輯/秦志峰

魚的種類非常多，最常見鱸魚，鯉魚，鯽魚，墨魚，小金魚，黑魚，文昌魚，等等。就目前我所知道的魚的種類，也就僅限於這個範圍。

有一次，朋友約我聚餐，店家只有一道招牌菜--黑魚。當時我就想，一道菜，夠嗎？店內，吃貨們挺多，一口鐵鍋置於桌中間，紙上黑魚片在鍋裡上下翻騰，等店家開口，可以吃了，抽掉墊鍋紙，濃濃的麻辣味，淡淡的魚香味，撲鼻而來，魚片多得數不清，可我拿起筷子又放下筷子，反覆幾次，怯怯的問店家是否有魚湯？店家說鍋裡的湯即可。看著朋友右手拿筷，左手執湯勺，我遲疑不決……這色，香，味俱全的魚湯怎麼能和我記憶中的清而亮的魚湯相比呢？

記得那年冬季，幼年的我覺得特別的冷，敢接那流出來的鼻涕都要凍住了。過年時，大隊會組織社員去水庫捕魚，我們這些小孩圍在周圍觀看。捕魚的社員最後會參加聚餐，好多男社員為了自家人能喝上魚湯，自告奮勇的的參加捕魚。

我的父親是位文弱書生，心有餘而力不足，家裡的重體力活多半是母親在做。我也知道母親不會讓父親去參加捕魚，所以從不奢望能喝上魚湯。當大隊院子裡支起一口大鐵鍋，準備聚餐食材時，掌廚的也就是土生土長的會做飯的男社員，（農村裡逢紅白喜事就掌勺，也有帶徒弟的。）凡有家裡人蔘加捕魚的小孩會叫喊著奔向大隊院子。

我聞著魚香味，遠遠的站著，儘量避開那些端碗的小孩。那年月，豬肉一年也難得吃一回，還魚肉，做夢吧！站在水庫邊，看著岸邊用力拉網的大人，寒冬臘月，赤著上身，穿條短褲，赤著腳，喊著號子，一步一步逐漸靠攏。網裡的魚你擠著我，我擠著你，也有不安分的，趁著機會一躍而起逃脫的。捕魚的社員凍得瑟瑟發抖，看捕魚的女人們神情恍惚，有手緊拉著自家孩子眼盯著自家男人的，也有指手畫腳喊著讓孩他爸當心點。有些心計的女人則在岸邊提前架起火堆，好讓自家男人上岸時邊烤火邊穿衣。

有一年，我和夥伴們照例站在岸邊看大人們捕魚。忽然，我發現我二哥也在捕魚隊伍裡。二哥年齡小，凍得直打顫。我緊張的看著站在水裡的二哥，眼睛一眨也不敢眨。有些大人耍些小心眼，只站在臨岸邊的淺水裡。我的二哥本性憨厚，實誠，所以站在齊腰深的水裡，看著都讓人覺得好冷好冷……期間，二哥也偶爾回頭看看岸邊圍觀的人群，他肯定知道貪吃的妹妹也在其中吧！我躲在圍觀的人群中，擔心，恐懼圍繞著我，我始終沒有勇氣喊二哥當心點，或許二哥也不想讓父母操心，一個人站在大人捕魚隊裡倔強的堅持著，直到最後收網。 我一直看到二哥穿了衣服才一個人默默地回家了，心裡不舒服，有股說不出來的難受，心酸。回家後，天色已黑，二哥還沒回來，我悄悄地鑽進被窩。

不知過了多久，母親叫醒我，我睡意朦朧，但我聞到了魚香味，母親端了一碗魚湯，清亮的魚湯碗裡，飄著幾片蔥花，只有湯，沒有魚肉。我沒看見二哥，可這魚湯是二哥跟著大人捕魚所得，理應二哥喝湯。二哥把他所得的一碗魚湯端回家，或許二哥根本沒喝，讓給嘴饞的妹妹。那魚湯真香啊！以至於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想象不出那時的掌勺人用何料烹製湯多肉少的一大鐵鍋魚湯，湯的香味至今我還記得！

我曾嘗試著燉魚，但那魚湯混沌不清，肉多湯少。我反覆斟酌也做不出當年二哥端回家的那碗魚湯的清亮，那魚湯的香味。

生活中不乏困苦，可困苦中的安然和喜樂才是生活中做本真的情誼。那一碗魚湯伴我走過多少風風雨雨，喜怒哀樂，不管怎樣我的心中始終有愛！ 生活中家人朋友因我而快樂，我因家人朋友快樂而快樂！我謹記著二哥的無聲教誨，不忘初心，時刻踐行者自己做人的標準：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作者簡介：

樑秀娥，陝西武功人，文學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