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人物什翼犍與托克托 楊利民

拓跋什翼犍，十六國時期代國君主，北魏皇帝先祖。

東晉成帝咸和四年（329年），拓跋什翼犍的長兄拓跋翳槐繼位。同年，拓跋翳槐派什翼犍到後趙都城（鄴城，今河北省邯鄲市臨漳縣）作人質，請求和好。隨同拓跋什翼犍前往後趙的有五千多家。拓跋什翼犍在後趙一住便是十年。

東晉成帝鹹康四年（338年），拓跋翳槐去世，19歲的拓跋什翼犍回國，即王位於繁峙（今山西省繁峙縣）之北，國號“代”，年號“建國”。

什翼犍在後趙當質子十年的時間裡，深受中原漢文化的影響，並在那裡學會了不少中原的典章制度。當什翼犍執掌拓跋部後，任用漢人為官，效法中原王朝，建國號，設官職，製法律，推進拓跋部的封建化程序。

代建國二年（339年），拓跋什翼犍設定百官分管政務。什翼犍還以代郡漢人燕鳳為長史，許謙為郎中令，其餘官職及名號多仿晉朝。又制定法律，規定處理反逆、殺人、奸盜等各種罪刑，從此代政權開始略具規模。此後代國生氣勃勃，儼然有一派建功立業的氣派。此時，代國東自濊貊，西至破落那，南距陰山，北達沙漠，全部歸服，擁眾數十萬。

在拓跋什翼犍請燕鳳當長史的時候，曾經發生了這樣的故事：

代人燕鳳，自幼好學，博通經史，明習陰陽，細辯讖緯。什翼犍素聞其名，以禮而迎，但燕鳳決不應聘。什翼犍大怒說：“我看得起你，請你幫我治國。真不識好歹，不受抬舉，敬酒不吃，吃罰酒，得讓你就範！”

什翼犍發大軍，進圍代城，對城內喊話：“快把燕鳳交出來，不然的話，破城後把你們全部殺死。”城內民眾聽了後慌恐萬狀，懾於懼怕，規規矩矩把燕鳳放了出來。

拓跋什翼犍置酒盛情款待燕鳳，曲膝交談。交談中，燕鳳被什翼犍敬佩得五體投地，緊接著燕鳳被什翼犍任命為左長史，參與國家大事的決策。

公元365年，即代建國二十八年，前秦苻堅建元元年，前秦國王苻堅派牛恬出使代國。次年，以禮相還，代國派燕鳳出使秦國到達長安。

前秦國王苻堅問燕鳳：“你們代主是何等樣人？”

燕鳳回答說：“代王寬厚和順，仁而愛人，深謀遠慮，滿腹經綸，一世英雄之主，常有吞併天下之志。”

苻堅聽到“吞併”二字，很不舒服，接著說：“象你們這些北方人，沒有堅甲利器，對軟弱就進攻，碰到強手就退卻逃跑，那能談得上吞併天下呢！”

燕鳳針鋒相對說：“北方人剽悍，跨鞍上馬，手揮武器，驅馳如飛。我主雄姿英雋，率服北土，控弦百萬，號令如一。軍隊沒有車輛輜過載運的拖累，行動迅速方便，矯健敏捷，從敵人那裡奪取給養。這樣就使南方疲憊，北方所以常勝了。”

晉成帝鹹康六年，建國三年（340年）春天，拓跋什翼犍聽從母親的話，把代國的都城建立在雲中故郡（今內蒙古托克托東北），並在雲中故城（今內蒙古托克托古城鎮古城村）東40裡建盛樂宮，即雲中宮。

建國五年（342年）五月，拓跋什翼犍駕臨參合陂（今內蒙古涼城縣東北岱海），七月初七，各部落齊聚，築起高臺，舉行比武大會，此後便形成了一種制度。八月，什翼犍返回雲中。

這時代政權的疆域，大約跨有今內蒙古自治區中南部和山西省北部。（什翼犍時疆域，《魏書.序紀》及《資治通鑑》卷104《晉紀》所載俱有出入。此處以他當時能夠實際控制的地區為準。）

拓跋什翼犍時期，南匈奴後裔鐵弗劉虎之孫劉衛辰雄踞朔方塞外（今內蒙古河套一帶），部落有一千多戶，控地東西千餘里，勢力較強，而且疆域與代及前秦都很近，故代王什翼犍和前秦王苻堅都想拉攏和控制他。

拓跋什翼犍曾多次從黃河的君子津（今內蒙古托克托河口村南）渡河作戰：

代建國二十八年（365年）正月，劉衛辰背叛代國，歸附前秦。拓跋什翼犍率軍東渡黃河討伐劉衛辰，劉衛辰因恐懼而逃走。

建國三十年（367年）十月，拓跋什翼犍率軍攻打劉衛辰，大軍從雲中（今內蒙古托克托東北）出發，西擊朔方，從君子津過黃河。

當時黃河尚未封凍，什翼犍派兵用葦子編成粗繩以阻擋流動的凍塊，不久，分散的冰塊連在一起，但不甚堅固。於是什翼犍又命人把葦子散在冰上，待氣溫下降，冰和葦便凍在一起，如同浮橋一般，大軍順利渡過黃河。

當代國的軍隊突然出現在劉衛辰面前的時候，他猝不及防，不敢交戰，率領兵眾、族人西逃。在倉皇中，丟下十分之六、七的部落被什翼犍收編。什翼犍返回代國，劉衛辰逃奔前秦。

後來苻堅把他送還朔方，並派兵戍守朔方加以護衛。

代建國三十七年（374年），什翼犍又從君子津渡河西征劉衛辰，劉衛辰南走，向前秦苻堅求援。

東晉孝武帝太元元年，代建國三十九年（376年）十月，前秦苻堅發幽、冀、並三州兵計三十萬，以劉衛辰為嚮導，分東、南、西三路合擊代國。

前秦苻堅命令大司馬苻洛為北討大都督，率幽、冀兵十萬，正面進攻代國，另派鎮軍將軍鄧羌，前將軍朱彤，前禁將軍張蠔，尚書趙遷，李柔等率步騎二十萬從東、西進攻代國。苻洛的大軍就駐紮在君子津（今內蒙古托克托河口村南）一帶，直逼代國南部邊境。

拓跋什翼犍派出抵禦的軍隊連連失敗，鮮卑白部和孤獨部迎擊秦軍，結果全部戰敗。最後代國南部統帥劉庫仁退回雲中（今內蒙古托克托東北），什翼犍又派劉庫仁率十萬騎兵在石子嶺迎戰，結果又失利。

當時什翼犍患病在身，群臣無人可擔當重任，於是率領國人避難於陰山之北，後因遭到駐牧在那裡的高車部落所侵擾，不得駐牧，待秦軍稍退，什翼犍方才返回漠南， 十二月，抵達雲中（今內蒙古托克托東北）。

就在敵人大兵壓境的時候，代國內部發生了內訌。回到雲中十二天後，什翼犍妾生的長子拓跋寔君叛亂，殺死了什翼犍，什翼犍當年五十七歲。

什翼犍被殺的訊息傳到前秦軍中後，秦將李柔，張蠔即刻發兵攻至雲中，代國部眾紛紛逃散，有幾個趁亂逃往君子津向秦軍求援，至此代國滅亡，其轄境併入前秦。

拓跋什翼犍的孫子---太子之子拓跋珪在母親的攜帶下躲避於舅父家中，倖免於難。

秦王苻堅聽從什翼犍長史燕鳳的建議，劃分代境為二部，黃河以東雲中、雁門一帶歸屬孤獨部劉庫仁（什翼犍的外甥），黃河以西朔方一帶歸屬劉衛辰，各拜官爵，使統其眾。

“淝水之戰”後，前秦兵敗國衰，拓跋珪在其舅父的幫助下，重建代國。之後，歷經苦戰，統一了中國北方，建立了北魏王朝。

公元398年，拓跋珪把都城從雲中遷到了平城（今山西省大同）。

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即位後，追諡什翼犍為昭成皇帝，廟號高祖。

最後，我們以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莫逆之交，什翼犍的十四世孫元稹的一首詩來結束此文：

《離思》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2020年4月13日於呼和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