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拒絕美國高薪回國的博士,
他是為兩彈一星鑄就“心臟”的巨人,
沒有他,
導彈工程怕只是一堆廢鐵。
他是真正的大國脊樑,
然而就在他離開我們的那天,
卻是舉國無聲.......
他,就是童志鵬。
1924年,他出生於浙江寧波,
父輩靠藥材經營家境本還殷實,
可日本人的到來,
讓他所有童年的美好支離破碎。
動盪歲月,
童志鵬親歷了家族從富庶到貧瘠的淒涼,
更為深切地意識到,
沒有國家的強大,
就不會有小民的安康!
從此,他養成了自己管自己的習慣,
珍惜來之不易的讀書機會,
尤其在數理化領域如飢似渴求知。
當時,中學校充滿了各種進步思潮,
童志鵬參與了不少學生運動,
一向痛恨日本侵略者的他,
渴望能為保家衛國做出貢獻。
他雖沒有選擇投身軍旅,
但卻將終生許給了科研,
他想用自己的知識,拯救中國。
“我們都是從戰亂中走出來的,
親眼目睹著侵略者對我們的親人、
朋友所犯的一切罪行。
雖然我們沒有拿起武器去復仇,
但我們一定要用雙手,
用科學建設新的中國,
再也不允許任何人侵略我的祖國,
再也不允許任何人欺凌我們!”
少年壯志,徹響雲霄。
1942年,
童志鵬考入上海交通大學電子專業。
22歲時,他來到美國頂尖的公立學校:
威斯康星大學。
僅僅兩年半,
他就以滿胸壑的知識和不懈努力,
拿下了博士學位。
美國方面,
對這位年輕的中國留學生極為重視,
他們開出高薪要留下童志鵬,
然而,心裡裝著“征服海洋”夢的他,
早已歸心似箭。
為了能儘快回國,
童志鵬幾乎將自己在美期間的全部家當,
都留在了美國,
只隨身攜帶了幾本書籍,
和一些自己的學習筆記。
得知他要走,
有位國際電子學領域權威勸他:
“中國剛剛成立,沒有技術也沒有人才,
你回國之後根本不會有更好的發展,
留在國外,
既能過得富足又能開展科研,
不是更好嗎?”
童志鵬斬釘截鐵:
“七尺之軀,盡以許國!”
回國後,
26歲的童志鵬立即得到重用,
他接到的第一項重要任務,
是為抗美援朝前線,
研製我國第一臺軍用步談機樣機。
(對講用的行動式小型無線電臺)
但當時,
新中國電子工業基礎十分薄弱,
小小一部步談機的研製有多難?
沒有元器件,沒有生產裝置,
可童志鵬想,就是憑空造,
也得把這玩意搞出來!
他足足耗費了一年的時間和心力,
在僅有的天津、南京、
重慶三座無線電廠,
經過了無數次的實驗、修改後,
終於研製出了新中國第一代軍用電臺,
一試,比美軍裝備的更加輕便省電!
在抗美援朝的戰場上,
這批電臺大顯神威。
1955年,
童志鵬全程參與建設了,
新中國第一個綜合性電子技術研究所:
第十研究所。
年僅31歲的他,
又承接了更加沉重的擔子,
作為總工程師,負責研發:
我國第一代微波中繼通訊接力機,
和我國第一代機載火控雷達。
短短八年歲月,
童志鵬交出的答卷令人震驚:
他完成了新一代軍用電臺、
航空專用電臺、航空雷達、
地面微波接力通訊裝置等,
眾多電子裝置與系統的設計、生產。
他主持研製成功了,
地面微波脈衝接力機、
中國第一代機載雷達等電子裝置,
機載雷達,
正是我國“兩彈一星”電子系統的核心,
他為大國重器裝上了“心臟”!
在成功的背後,
是忙碌和煎熬的日日夜夜,
童志鵬曾說,
為了儘快完成國家交給的任務,
他幾乎每天加班至晚上12點以後,
週末也在加班,沒有加班費,
宵夜就是饅頭就鹹菜,
但是從來也不覺得累,精神很愉快。
老一輩科學家心中,
深藏著沉甸甸的四個字:
精忠報國。
如此成就斐然的童志鵬,
或許從未料到,
自己一生最苦難的遭遇,
也會在此刻到來。
1966年到1972年的足足六年時間,
他每天要做背磚頭蓋房子的重體力活,
有一次發著高燒還不被允許休息,
不得不拖著病體,
去背100多斤一袋的水泥......
多年後,90歲的童志鵬憶及往昔,
不無遺憾地說“42歲到48歲,
那本是一個人一生中最好的時光......”
可這樣黃金研究的時間,
就這樣惶惶然失去了。
好在,童志鵬的心志堅定,
無論多苦都咬牙熬了過去:
“我相信,歷史終歸會搞清楚一切,
如果我這一生搞不清楚,
未來也終歸會搞清楚。”
他牢牢記得,自己被放回家的那天,
是1972年的3月31日,
飽受折磨的他,
根本不顧自己承受了多少悲苦,
反而是為自己能重新接受科研任務,
而高興得不得了。
他圓滿完成了某大國重器的,
電子測控系統除錯的任務;
他研製的衛星通訊工程測控系統,
達到了國際領先水平。
可以說,
如果沒有這些電子測控系統,
我們的大國重器便失去了“眼睛”,
形同虛設。
1987年,
童志鵬被任命為中國電子科學院院長,
63歲的他壯志不改當年:
“我們的科學研究,
應設法做一些別人沒做過的、
超前一步的工作,
而不能總是跟在別人後面。”
憑藉著超前的國際視野、
他領導研究出了,
與國際開放系統互聯標準一致的,
中國研究網,
成為中國與國際聯網最早、
最成功的系統;
他在國內率先使用“綜合電子資訊系統”一詞,
成為我國軍事電子高新技術的,
開拓者和帶頭人。
73歲那年,童志鵬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
這樣大的年紀了,
按理說早該退休頤養天年,
可對他而言,這是老驥伏櫪的開始,
他居然決定攻克世界級難題:
平流層飛艇。
什麼是平流層飛艇?
美國一位首席科學家曾這樣說:
如果平流層飛艇研製成功的話,
就會對未來作戰模式發生決定性變化。
日本、俄羅斯都為此耗費了數十年努力,
卻未能得到一點突破,
美國仍在繼續研製,但效果甚微。
而73歲的童志鵬,
卯足勁兒要在這一領域,
為中國破開一道天塹!
奈何,這一專案實在太過於棘手,
進展十分緩慢,
近20年嘔心瀝血過去,
90歲的童志鵬還在殫精竭慮,
堅持每天清晨五點多起床,
吃過飯到電科院上班,
晚上通常在十一二點左右入睡。
一和他說到平流層飛艇,
老爺子就情緒十分激動,
眉飛色舞地說著:“在我活著的時候,
要看到平流層飛艇上天!”
他的老朋友曾講,有一次,
在湖北荊門外場做平流層飛艇試驗時,
老爺子人在北京,說好了要去現場,
結果前一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麼大歲數的人了,這一下摔的不輕,
滿臉滿身都是紗布繃帶,
誰都勸他不要去,而他卻打電話說:
“明天我一定要去,你們安排好接我,
我儘管頭破血流,還沒有粉身碎骨!”
老爺子耄耋之年還如此拼,
就是希望中國能成為,
世界上第一個研製出平流層飛艇的國家。
可是,無情死神還是帶走了他,
2017年12月19日,
童志鵬老先生因病去世,享年93歲,
壯志未酬身先死,
長使英雄淚滿襟。
他的離去,
是中國電科的重大損失,
也是中國電子資訊工程界的重大損失!
生前他曾說:在現代化資訊戰爭中,
電子系統就是武器系統背後的無名英雄!
他,又何嘗不是“無名的英雄”!
英雄離世那天,舉國無聲,
網路上悼念資訊寥寥,
直到今天,百度檢索他的名字,
可他是大國脊樑啊!
不該就這樣被埋沒,不該就這樣被遺忘!
瀝血風雨歸子心,
霹靂軍威盡躬為;
蒼龍日暮還行雨,
老樹春深更成蔭。
生前,他的名字不為人知。
身後,他的成就功在千秋。
童老先生一生高義,
他為祖國立下的赫赫功勞,豐功偉績,
必將永遠閃耀蒼穹!
2020年,是他離去三週年,
志存高遠,鵬程萬里,
今天,請讓我們一起緬懷,
銘記他的名字:
童志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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