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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結束前的蘇聯空降兵

技術決定戰術,武器決定作戰理論。一戰結束後的十餘年恰逢傳統戰爭樣式向機械化過渡,坦克與飛機這兩種機械化戰爭的主要元素,催生了蘇聯紅軍著名的大縱深作戰理論。在大縱深作戰理論中,空降兵擔負著配合快速叢集將戰術勝利發展為戰役勝利的重要使命。

因此,空降兵在蘇聯紅軍中受到了高度重視。從1928年開始,蘇聯空降兵就開始嘗試實現機械化,他們使用TB-3重型轟炸機作為載機,掛載摩托車、汽車、野戰炮,甚至T-27、T-37輕型坦克進行空投。

TB-3重型轟炸機正在空投T-37兩棲坦克

當空降兵機械化正朝良性發展時,突如其來的“大清洗”使空降兵高層損失慘重,空降兵建設馬上陷入了停頓。結果在衛國戰爭爆發後,蘇聯傘兵們往往只能領到單程票。因為他們即沒有坦克、也沒有裝甲車,這些“精銳輕步兵”落地後,往往在德軍裝甲部隊包圍下結局悲慘。

最終的結果就是戰前接近5萬人的空降兵在戰爭中損失殆盡,“作風硬朗、裝備落後、空有鬥志、力不從心”是對他們的最好評價。

戰後重建空降兵

1946年,蘇聯開始重建空降兵。在這次重建中,空降兵得到高度重視,不但脫離了空軍直屬國防部,同陸、海、空、國土防空軍並列為五大軍種。到40年代末,蘇聯已經擁有10個機降師和傘降師,空降兵機械化再一次被提上日程。

空降兵機械化的重中之重就是要為空降兵提供一種能與敵人坦克抗衡的裝甲武器,使傘兵能在重重包圍中堅持到地面部隊的到來。由於坦克受體量限制難以實現空中運輸,因此專門為空降兵研製一種反坦克裝甲武器迫在眉睫。

通過多種武器的比較,設計師們最終選擇了二戰中大放異彩的SU-76自行突擊炮為母本,進行輕量化改進。SU-76重量輕、車身低矮、機動靈活,由它換裝了一門57毫米反坦克炮的ASU-57傘兵突擊炮很快便裝備了部隊。

但是隨著50年代國際形勢的變化,軍事對峙導致爆發戰爭的可能性越來越大。ASU-57的用來為傘兵提供下火力支援還行,與坦克肉搏的話就不太理智了。於是蘇聯又開始研製新一代傘兵突擊炮。

ASU-85傘兵突擊炮

1958年,新型傘兵突擊炮ASU-85研製成功並投入量產,蘇聯空降兵終於有了“重武器”。

ASU-85車長6.24米,寬2.97米,高1.935米,戰鬥全重15.5噸,各方面指標都符合蘇聯標準中型運輸機安-12(最大載重20噸)的裝載要求。

ASU-85的底盤採用的是改進PT-76水陸兩棲坦克的底盤,該底盤結構簡單、重量輕,連發動機在內只有3.7噸,成為當時蘇聯的通用裝甲底盤。車體兩側各有6個負重輪,誘導輪在前,主動輪在後,沒有拖帶輪。動力採用一臺155千瓦柴油機,最大公路速度45公里/小時,最大公路行程360公里。

武器是1門改進自ZIS-D-44型師屬加農炮的85毫米反坦克炮,備彈40發。該炮左右射界11度,俯仰角-4.5度~+15度,射速6-7發/分。

車組乘員4人,分別是車長、駕駛員、炮長和裝填手,全部位於車體中後部的固定戰鬥室。

剛剛誕生就差點夭折

ASU-85雖然在1958年就投產,卻遲遲沒有裝備部隊。原因在於蘇聯的戰爭理論根據核武器發生了轉變,使用洲際導彈投擲核武器的戰略火箭軍開始崛起,常規軍種的地位直線下降,空降兵在核戰爭中的價值受到了質疑。

1962年的古巴導彈危機,乘興而去的蘇聯人遭到了“羞辱”,最終敗興而歸。蘇聯的新軍事理論在美國強大的常規力量面前再次崩塌,這時蘇聯人才意識到未來戰爭可能是核戰爭,也可能是常規戰爭,核武器不再是那麼絕對靠譜了。自此各常規軍種的地位又得到了高層的肯定,空降兵的機械化程序重新走上正軌。從這一年開始,ASU-85以每年300輛的產量裝備蘇聯空降師反坦克營,每營31輛,成為傘兵主要的機動反坦克力量。

ASU-85的意義

蘇聯的軍事理論認為,在未來的大縱深作戰中,空降突擊將廣泛實施,成為一種普遍作戰模式。以戰鬥力很強的空降部隊從空中大縱深突擊,深入到敵人側後方。空降兵必須得有能力堅持到同正面突破的地面突擊群匯合,這樣才能保證大縱深作戰獲得成果。

如此一來,空降兵被敵人重機械化部隊包圍的命運無可避免。面對蜂擁而至的M48、M60、AMX-30、豹1、百人隊長等等“狠角色”,擁有了 ASU-85的蘇聯空降兵,才有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殺出一條血路,堅持到地面部隊的到來。

首先ASU-85有利矛,其裝備的85毫米反坦克炮身管長55倍口徑,發射次口徑穿甲彈初速為1150米/秒,在500米距離上60度著角,可以擊穿150毫米鋼板裝甲。以當時對手普遍裝備的主力坦克M48為例,其車體正面裝甲厚度為120毫米,側面為51-76毫米,尾部44毫米。炮塔正面為110毫米,側面為76毫米,後面為50毫米。ASU-85的反坦克炮可以在任何方向給M48“開罐頭”。

其次,ASU-85受重量限制,前部裝甲只有45毫米,側面13毫米,其他部位6毫米,防護力看起來感覺遠遠比不上坦克。但ASU-85只是突擊炮而不是坦克,只能算是一門自己帶有動力的反坦克炮,它的戰術使用方法與坦克截然不同。突擊炮的戰術使用其實同反坦克炮一樣,只是用於狙擊和伏擊,自行能力只是給了它更大的機動靈活性,不至於像反坦克炮一旦頂不住根本沒法轉移只能玉石俱焚。因此突擊炮並不適合運動作戰,永遠只能正面接敵。ASU-85僅僅1.9米高的低矮車身,加上配合45毫米裝甲的前部大迎角設計,正面迎擊坦克時生存能力其實並不弱。

最後,ASU-85雖然沒有炮塔,但是使用了當時最先進的“再生式轉向裝置”,非常機動靈活。其轉向機構有兩套,一套是液壓差速轉向機構,用於緩轉向和火炮精瞄,由於液壓轉向無摩擦損失,功率可再生,從而實現車輛原位轉向。另一套是離合制動式轉向機構,用於急轉向、火炮粗瞄和停車,離合制動通過使一側履帶減速實現原地急速轉向,車體轉一週只需要2-4秒。

所以說ASU-85雖然是傘兵突擊炮,卻擁有同當時西方主戰坦克一搏的實力。在1967年中東“六日戰爭”中,裝備了ASU-85的埃及部隊,成為以色列裝甲部隊最難啃的“硬骨頭”。

布拉格之春中搭載著士兵的ASU-85

因此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反坦克導彈還沒普及時,ASU-85可以說構成了蘇聯空降兵戰鬥力的核心。從1968年的“布拉格之春”,到後來入侵阿富汗,由安-12“幼狐”運輸機尾部艙門緩緩駛出的ASU-85,成為了最能代表蘇聯空降兵戰鬥力的經典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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