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TONE

自今年年初遭遇發不出員工工資的"薪水危機"以來，南非軍工巨頭丹尼爾公司就一直在想方設法擺脫著破產的命運：這家研製過"石茶隼"武裝直升機、G5/G6系列遠端榴彈炮的老牌軍工企業已經多年沒有接到過新的整機訂單，去年4700萬美元的虧損額也是再創新高。

但即便已經避免破產，丹尼爾公司的做法依舊是"飲鴆止渴"：從近日丹尼爾公司披露的訊息來看，為了"自救"，南非已經失去了同空客、本田等合作伙伴的部件供應合同，距離失去生產能力只有一步之遙……

圖為南非丹尼爾公司研發製造的AH-2"石茶隼"武裝直升機。

具體而言，南非丹尼爾公司一直是空中客車A400M軍用運輸機、以及本田"HondaJET"小型客機的供應商，為後兩者生產重要的零配件。

照理來說，這種"供應合同"對於各國航空製造企業而言基本都是穩賺不賠：包括印度尼西亞、日本、南韓等國家都在靠著這種"順風車"逐漸掌握航空器生產和設計能力，這起碼能夠說明當供應商並不是什麼賠本生意。

圖為空客A400M軍用運輸機表面的合作伙伴噴繪圖樣，紅框內即為南非。

但自年初開始，丹尼爾公司就已經在積極推進著從A400M運輸機生產事業中"翹班"的計劃……根據丹尼爾公司自己的表述，"有序退出A400M運輸機部件生產"能在今年為丹尼爾公司帶來近1800萬美元的淨收入。

為什麼業務縮減了，收入反而還能提升？答案其實也很簡單：在A400M運輸機部件生產停止後，丹尼爾公司就有正當理由能裁減400名員工，從此極大節省"人力成本"。

圖為本田HondaJET小型客機，紅框中的"翼梢小翼"即為丹尼爾公司製造。

但比起丹尼爾公司目前4700萬美元的年虧損額，區區1800萬美元的收入完全是杯水車薪……更何況這種"賣血求活"的把戲，丹尼爾公司早已反覆使用了數年之久：相較於上個年份，丹尼爾公司的收入已經銳減超60%，但仍舊逃不過鉅虧的下場。

而這其中的緣由也很簡單：如果不"開源"，只是單純"節流"，任何重工製造企業最終都只能窒息而死，不管它曾經有多麼輝煌璀璨。

圖為南非G6自行遠端榴彈炮，出口阿聯酋就是其外銷的絕唱。

事實上，在全世界浩如煙海的軍工企業當中，能掙錢，尤其是能持續掙錢的終究還是少數。而這就意味著各國政府總要從國防安全的角度出發，對這些軍工企業予以各種各樣的扶持和資助。

那這一招在南非丹尼爾公司身上行得通麼？答案顯然是否定的。相比起丹尼爾公司最為輝煌的上個世紀80年代，現在南非的國防預算已不足當年3成，維持著軍隊存在都相當困難，哪有什麼餘錢購置中國產裝備，或是補助丹尼爾公司？

圖為A-達特空空導彈，它是南非丹尼爾公司僅存的拳頭產品之一。

最令人扼腕的是，即便陷入無解的財政危機，南非丹尼爾公司依舊在空空導彈、榴彈炮等領域擁有相當多的"獨門絕技"，其陷入泥潭的根本原因和產品競爭力關係不大。

但反過來說，之所以南非能夠誕生"稱霸南半球"的軍工巨頭丹尼爾公司，離不開曾經堅持"國防自主"的有利土壤……而隨著這一土壤在南非的銷聲匿跡，南非的整個軍工產業勢必將如無根浮萍一樣消失殆盡，無論是誰都不能倖免，丹尼爾公司也自然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