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也有厚顏無恥的人

我是最看不起那時在我們連隊當副指導員

的阿五頭！幾次叫他來參見我們大家的聚會，他總是有些花頭的。不是要在聚會上講上幾句話，再做些“指示”，過過當年當指導員的癮，就是找各種藉口不來參加聚會。還煞有其事地說他很忙，許多知青的活動都要他去參加。忙什麼呢？我看還不是到處在混飯吃。時間一久我就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是有人贊助活動的，就是不要自掏腰包的，阿五頭保證到場。而且還要在聚會的時候“指點江山”一番。要是這次聚會是“aa制”的，他肯定不會來的。這個秘密大家都看到了。唉，這個人呀，就是這樣的料！

阿五頭今天已經退休了。從農場回來以後，憑著在農場是個黨員幹部，很快就當上了工廠的支部書記。可惜這個人誇誇其談的作風是改不了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竟然辭職不幹了。據說後來自己開了一家公司，沒過多久就破產了。我們是在這幾年才知道一些他的情況。知青聚會嘛，誰會去關心和打聽這些事情。只要來了都是朋友。阿五頭以為我們都不知道他的這些事情，他居然洋洋得意地在我們連隊聚會的時候做起了大報告。什麼當今知青活動的特徵呀、知青問題的時代性和侷限性呀、什麼上海知青網站的介紹呀等等。我們也不知道這些事情，就讓他說吧。一個連隊的知青中能夠上網的也只有三四個人，他愛這樣吹就吹吧。我們也搞不懂什麼部落格，阿五頭自己開了一個部落格，說些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這次聚會，我打電話給他，沒有想到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阿娣來嗎？言下之意很明白，是不是阿娣贊助了。我說阿娣來的，阿五頭立馬說，我一定來。到時我向大家介紹一下最近在網上關於知青一些問題的新說法，很精彩的。行，能來就行。

你是絕對不會想到這個人是這樣的德行的。那天我們聚會的時候，阿五頭來了。我在門口負責向每位到場的知青朋友收100元錢。阿五頭見此停住了腳步，他驚異的眼神似乎在說，阿娣沒有買單？也許大家都看見了這一幕，都催他掏錢。阿五頭突然說，啊呀，我沒帶錢呀！沒帶錢，你怎麼來的？你又怎麼回家去呢？面對阿五頭這樣的回答，大家一下子啞口無言了。我只好打圓場，算了，算了，先進去再說吧。

連隊裡阿林會上網的，他經常看阿五頭的部落格。看見眼前的一幕，他實在憋不住了。他對阿五頭說：你怎麼這樣厚顏無恥呀。你不是很忙的嗎？今天跑到這個連隊參加人家的聚會，明天又跑到別的分場去騙吃騙喝。只要不出錢的事情，你跑的比兔子還快。還在部落格上到處向外地的知青發出邀請，好像你就是一個“領袖”，一個能夠呼風喚雨的人。邀請人家了，一轉身就打電話叫人家阿娣來買單。人家阿娣現在有些錢容易嗎？你就吃得下去？都這把年紀了，要懂得羞恥兩個字了。現在不是你當年當什麼指導員的日子了。那時你可以趾高氣揚地罵罵我們，到如今你混得這樣，真令人難以相信。送你一句話，好自為之。等到大家都明白你是個什麼東西的時候，你真的可以不要來參加聚會了！

阿林說完後，阿五頭一聲不吭地走了。

（2010年7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