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 | 薇薇子 黃臻曜 劉旌 崔永旺

策劃 編輯 | 十一 崔永旺

設計 | 火山醬 曲枚

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寫到：「女性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形成的」。

去年馳援湖北的醫護逆行者中，女性佔比近三分之二；反對當全職太太的張桂梅校長，12年送1804位女孩考出大山；《乘風破浪的姐姐》的熱播，才發現原來30+姐姐可以如此精彩......當越來越多的女性事蹟耀眼地躍然於熒幕上、遍佈媒體時，更多人開始重新審視女性的力量。

在這個時代，公主不再需要等待王子的拯救。女性越來越有機會擺脫歷史的枷鎖、社會的偏見和生理的桎梏。

她們來自不同領域、不同背景、不同年齡層，在相同問題下，她們每個人的回答顯得非常獨特。

這裡沒有「成功學」的回答，只有最真誠、有趣、走心的回答。相信這些回答會帶給你不一樣的啟發。

梁寧（產品戰略專家）：如果從做產品的視角，這是「規劃思維」的困擾。類似我的1.0版本要有什麼功能、什麼特性，有了這些功能特性，我就會成功。但結果會嗎？其實我們都有常識，一個版本就大獲成功是極小機率的事件，而且市場的變遷沒有盡頭，產品的迭代也沒有盡頭。

何況，人生比你看到的任何一個產品的生命週期都長，比絕大部分產業的生命週期也要長。不存在一勞永逸，出一個產品保100年，拿一個證書一生「穩定」這件事。

用規劃思維來規劃人生的另外一個毒是：只要和規劃不一致，那就是有問題，就是挫折。這只是用一個觀念的框架來自我折磨。我的建議是：試著用「迭代思維」來看看。就是確定自己的核心，有個大概的邊界框架，隨著機會的律動迭代自己。

首先，瞭解自己核心。瞭解自己的優勢動作，瞭解自己做什麼型別的事情特別有能量（有心流），而做什麼型別的事，特別耗能。

其次，不要YY。當你說到教師還是公務員或者其他工作，你對這些名詞下的具體工作是什麼瞭解嗎？從事這樣工作的人一天天、一週周，一月月如何生活有了解嗎？交付自己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做做調研呢？因為之後的一天又一天，而你要在非常具體的工作裡，放置你自己生命的能量。結合上一步，你感覺你會在工作中能量不斷提升，還是每天被耗盡能量呢？

最後，儘量不偏離核心（優勢動作，讓自己產生心流、能量提升的類目），有個大致的邊界，感受自己能量的提升還是消耗，跟隨機會的律動，向前迭代。「穩定」、「安全」還是「成就」，其實都是能量問題。比時間管理更本質的是能量管理。一份讓你耗盡能量的工作還是關係，不會帶給你穩定。

小鹿（奇葩說第七季辯手）：我不算「過來人」，因為我沒走那條路，我算是「沒過來人」，我走到了相反的一條路。

但我理解這樣的想法，一個人如果沒有找到自己真正的熱愛和追求，可能都會傾向於把自己放在一個「體面的工作」後面，撐起自己的驕傲。因為人在這一生中，要找到自己的熱愛，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難、很依靠運氣的事情，所以，選擇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是非常理性、安全的選擇。

至於「好找物件」，我總感覺，靠一份體面工作找到的物件，不會讓我有發內心的被愛感吧，也不知道他愛的是我，還是那份體面的工作後的那個人。

我對愛情和婚姻還是有浪漫想法的，這可能是我生活中僅存的浪漫了。我希望自己在對方那裡，是一個不可替代的存在，我不想帶著「如果是我隔壁工位的女孩遇到我老公，那是不是就是他倆在一起了？」那種困惑度過一生。

沈奕斐（復旦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穩定意味著一般不會有驚嚇，但也意味著基本沒有驚喜。所以，穩定的人生和變化多樣的人生你只能選擇一條道路，很難兩者都要。

你可以看看那些比你大十歲的選擇穩定工作的人，他們中最常見的生活狀態是不是你能接受的，這是你做選擇非常重要的資訊參考。一旦做了選擇，就不要後悔，後悔也要先把不喜歡的事做好，才有追求喜歡的人生的資本。

雎曉雯（國際超模）：哈哈哈，每個人的喜好不一樣啦！我身邊有特別享受安穩工作的姑娘，也有努力闖蕩在事業上的女性。

梁寧：我完全沒有這樣的經歷。還是回到上一題的回答，找到自己優勢。在今天的世界裡，絕對的優秀是不會被埋沒的。

沈奕斐：女性更容易被看見外表，不容易被看見內在。我被選為復旦大學「學生心目中的好老師」時，好幾位老師都覺得是因為我的外表才被選上。我微笑著不說話，在後來的十年裡，我拿了好幾個不需要出現形象、只需要提交教案等書面材料的獎項。讓別人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我覺得真是一件特別爽的事。

所以，女性在職場中和男性競爭，你不能滿足跟男性一樣優秀，因為這樣是不被看見的。你要比男性優秀很多，這樣才能被看見。雖然不公平，但是我們不會放棄努力。

孫潔（攜程集團CEO)：幾年前我回矽谷參加了一次科技企業CEO的聚會，一些不熟悉的同行以為我是陪丈夫來的。儘管這並不是性別歧視，但是在很多人的潛意識裡，你的角色依然只是某某人的妻子。

大多數女性在職場中表現得很謙虛，不像男性那般張揚和努力展示自己。女性有時候更期待別人能主動發現自己的成就，長此以往就變成了不容易被「看見」。

但我認為，女性天生擁有「換位思考」、「注重細節」、「擅長溝通」、「關愛他人」的特質。「換位思考」可以在合作中達到共贏；「注重細節」可以產生更完善的產品設計；「擅長溝通」可以提供更貼心的服務；「關愛他人」可以帶來更優質的使用者體驗。數字化經濟時代，女性這些特質也成為在科技企業，特別是網際網路企業就職的一個優勢。

職業女性要想取得事業的發展、向成功更進一步，一定要主動打破職場上的「天花板」，走出自己的舒適區，接受更大的挑戰。勇敢站出來表達自己的工作想法，積極主動表達晉升的願望。

王銳（英特爾公司副總裁、市場營銷集團中國區總經理）：我有過不少這樣的經歷。工作早期，雖然我是個有博士學位的高階工程師, 但還是經常被當做秘書。

不過我覺得這並不可怕。只要你真的稱職、有能力、肯努力，我們應該大膽地為自己爭取話語權，讓自己的聲音不容忽視。同時要敢於挑戰不公平的對待，幫助自己和其他女性去尋求公平的機會。我很幸運我所在的公司職場是很多元、包容的，我們女性的員工以及女性領導者是越來越多。

徐詩（山行資本創始合夥人）：職場的性別公平性是在增加的。所有管理者都希望看到真正卓越的職場人。找準自己的差異化定位，才能更好被看見。如果一直在看不到機會的地方，也勇敢轉身去追求，能讓自己綻放光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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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斐：我做得特別好，因為我有一對特別有犧牲精神、願意幫助我們的父母，和一個沒有性別刻板印象、總是鼓勵我去發展的丈夫，所以家庭和工作對我來說矛盾不大。不過作為一個女性主義社會學者還是可以給一些建議：

1. 做職業女性不要和全職媽媽比，放過自己，找到自己舒服的狀態就好；

2. 無論是工作還是家庭，要學會充分調動身邊的人力資源，讓他們有幹活的動力。這樣比自己幹更好。

3. 能拿錢搞定的事，儘量拿錢解決。

孫潔：我的建議是，一定要充分利用好時間。女性在家庭中的責任一點也不比工作少，歷史因素給女性背上了「顧家」的包袱，但其實很多女性在職場中的表現卻更出色。所謂「平衡」的最好辦法，在我看來就是做好時間管理，充分利用我們有限的時間，去做更多的事情。

職場母親更要自強不息，因為母親是子女最好的榜樣，母親的努力和勤奮會潛移默化影響孩子的一生。

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工作和家庭對我來說是兩份全職工作。每天早上7點鐘我就會來到辦公室開啟工作模式，在孩子還小的時候，我會把晚上要處理的檔案帶回家，先陪家人一起吃飯並輔導功課，等孩子都休息了再處理工作。而晚間歐洲、美國陸續開市後，我會參加電話會議一直工作到深夜。職場母親實現自我價值同樣重要，儘管兼顧工作和家庭很辛苦，但我希望每個女性都可以成為更好的自己。

小鹿：當你目光如炬，緊盯前方，專心向前奔跑的時候，這「很多人」的聲音你都會遮蔽，你只會聽到你內心的聲音。「很多人」的聲音，我以前不聽，現在也不會聽，以後也不會聽。

而當你人生中沒有什麼一定要完成的事情時，你是聽不到內心聲音的，周圍「很多人」的聲音就會越來越嘈雜，越來越影響你的判斷。這時候，你似乎也沒有什麼不聽的理由，因為你內心沒有更重要的聲音。

這種問題，能克服的人，不需要別人給什麼建議。克服不了的人，對她們來說，在身體最好的年紀結婚生子，是很快樂的選擇。

沈奕斐：結婚其實是無法規劃的，因為你無法規劃愛情的發生。所以，遇到合適的人能走下去，就是最合適的結婚時間。然後，如果準備生孩子就趕快生孩子。因為你會發現你以後一定會比現在忙碌，前提是準備好的情況下。醫療技術的發展其實可以讓我們更輕鬆地享受這個過程。相信自己的運氣和相信醫生，是解決這類壓力的最好途徑。

孫潔：自信的女人最美麗。不論身處何種狀態，自我悅納、自我驅動的女人才能提供自己真正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女性切忌人云亦云，隨波逐流，保持人格獨立和經濟獨立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我們的人生應該多姿多彩，有溫馨的家庭，有自己的事業，有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們當前正處在以「人工智慧」、「資料科學」以及「自動化」為代表的第四次工業革命，智慧化的發展提高了人類的決策效率，同時也解放了腦力以更好服務於人類的需求。科技的創新將為女性職業發展帶來了更大的機遇，在技術賦能下，女性也將更好地兼顧家庭與事業。

雎曉雯：這個我只能從我自己的感受來說，每個人對婚姻的理解不一樣，我喜歡順其自然。每個人都應該對待事情有自己的看法，喜歡就去結婚啊。沒有什麼重要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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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潔：我會選擇去「折騰」。我希望每個年輕人都能夠「充滿好奇、挑戰自我」， 把握時機，讓生命中每個轉折點都發光發熱。

我年輕的時候吃過很多苦，剛到美國求學的時候，為了支付高昂的學費，每天早晨6點鐘就騎車去學校自習和上課，除了在圖書館勤工儉學，週末還要去餐廳連續打工12個小時，每小時只有3美金。一週下來要工作滿40小時才能掙到學費，還必須保持優異的成績才能爭取到獎學金。生命不息，奮鬥不止，這些磨難在我看來是寶貴的財富，幫助我養成了高效勤奮的習慣。

孫潔：現今確實很多企業招聘某些崗位，要求女性員工35歲以下。這種現象加劇了女性在職場中的年齡焦慮。對於女性而言，35歲以後的職場會比男性更加得艱難。

我認為年輕人需要做前置規劃，尤其年輕女孩，需要儘早瞭解女性在職場中會遇到的各種問題，明確自己在職業路徑中要達到的高度。在年輕的時候加速投資自己，為今後的工作自由做好充足準備。

王銳：從職業生涯的角度，沒有一個生育「最佳的時間」，這是一個因人而異的選擇。女性是非常有柔韌性的，女人做媽媽是一生中非常寶貴的經歷。但是也不要以為，做了媽媽就要把事業丟掉，就要放棄職業發展。相反，這可以是個很好的動力。

當然也會遇到各種挑戰和困難，堅強的媽媽們會在挑戰中成長。時間上，在生孩子和晉升之間，不要去強求現在的晉升。最關鍵的是要提高能力，持續努力，並去尋求機會。對想要做母親的女性們，我會說不要擔心失去暫時的機會，勇敢地去做媽媽。

徐詩：很難做到絕對的平衡和完美，家庭和事業投入上都需要找到對的人生夥伴，儘可能找到理解和支援自己的家庭及社會資源，實際上在哪裡收穫更多成就感，需要對應付出更多投入，挑戰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如果透過努力能夠獲得更多軟性資源支援，取捨選擇上會更加從容，背後一定對應著匹配的努力和智慧。​

小鹿：有過。27歲以前會有身材焦慮，比如覺得自己腿粗，但27歲之後，在自己熱愛的事情上，越來越給予自己肯定。我做的事情讓很多人快樂、喜歡我，我因此也變得自信。

擺脫焦慮的關鍵，是讓自己喜歡上自己，這個是由自己所做的事情決定的。

雎曉雯：有，哈哈 。在我自我意識還沒有形成的時候，我沒辦法判斷什麼是美。或者說那時我認識美，就是大家公認的美。這個美也沒有錯，只不過這個世界如此奇幻，如何去理解美是另外一回事了。在焦慮的過程中，我是無解的，我是沒有方向的。當我慢慢進入到一個新環境時，翻開了新的一頁書，瞭解到很多這個世界，慢慢開始對於美更多面的理解。找到了自己的核心，聲形一體時，我便不焦慮了。

沈奕斐：我沒有這種焦慮。因為在我沒長頭髮，光頭又面板黝黑的6歲，我爸就堅定地認為我貌若天仙——所有和我比面板白的人，他們都是白得不健康的，我才是那個最健康的娃。所以，人生遇到的第一個異性很重要。如果你有外貌焦慮，你可以去看看我做的有關外貌焦慮的影片，一定會改變你的認知，讓你不那麼焦慮。

小鹿：我個人經驗是，找到自己熱愛的事，你所做的事情，把它做好，做得越來越好，這會讓你有自信、有魅力。

在我以往做著「大家認為對的事情」時，我找不到自己獨特的價值，也一直懷疑自己，不喜歡自己的狀態，也沒有什麼獨特的魅力，甚至沒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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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寧：什麼叫野心呢？是對自我成就的嚮往嗎？

剛聽了兩個人介紹自己。一個人是連續創業者李想，他說他做了兩個上市公司，一個100億美金、一個300億美金。另外一個人是我去雲南玩開車的郭師傅，他說他資助了兩個大山裡的少數民族女孩，一個上了大本，一個上了大專。我對這兩個人的尊敬並無不同。

而我自己，我是一個喜歡變化的人，也喜歡研究變化，和變化背後的規律。

小鹿：野心對於人類來說，都很重要。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去過更好的生活，去看更遠的風景。

按照傳統標準，我算是有野心吧，我可能不滿足於循規蹈矩的生活。但是從娛樂行業的標準看，我沒有那種一定要實現什麼的野心，只是希望可以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一直往更好的方向去走，駕馭更多的喜劇形式，去給自己創造更多的快樂，也給別人創造更大規模的笑聲。

我去《奇葩說》的時候，野心就在於每一份稿子，每一場表現，每一個段子裡。我會非常認真地準備好，讓自己出現的時候，都會讓觀眾覺得有意思。從第一場比賽開始，我每次發言完畢，等最後比賽結束，我坐在那裡等投票的時候，我就會想，這一場我ok了，因為我表現挺好的。

孫潔：我認為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地做事，終將有所收穫。

加入攜程的前幾年，我的職位是CFO。任職CFO的時候，我不只是把自己侷限在財務領域，公司裡面大大小小的事情、沒有人做的事情，我都會做好做完善。幾年後，董事會找到我說，你不僅僅承擔著CFO的工作，更多地承擔起了營運長（COO）的角色。所以我就變成了COO。

任職COO期間，正值全球市場變化的關鍵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帶著團隊全球飛，主導各種談判、合作。幾年後我又成了聯合總裁，後來又成為了公司的CEO。所以我最大的感受是：永遠要把自己的目光放得遠大一點，推動自己，走出舒適區，全力以赴地去工作。

王銳：「野心」這個詞乍一聽起來感覺有一些貶義。其實，「野心」在英文中是更中性一些的。「野心」翻譯過來是ambition，而ambition也是雄心，實際上一個人有ambition是一件好的事情，和一個人有passion（激情、酷愛）是一樣的感覺，要看你如何看待它。如果這個「野心」是指永遠保持強勢，永遠要壓倒別人，那我是不認同的。但是如果一個人是有一個願望，有一份激情要去實現一個目標，那是一個非常好的事情。

或許有這樣子的偏見——女性有雄心，就是「野心」，男性有雄心，就是領導力。我們不要在意別人的評價，我們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

我問過一個女性朋友，為什麼女生在一起，總要彼此誇來誇去？這個女性朋友告訴我：如果不相互讚美，女性友誼可能就無法維繫。

我懷疑這也是女性創業的障礙之一——社交越多，離真相越遠。閨蜜關係，就是幫助彼此遮蔽現實。身邊的人都在誇你，只能等現實來教育。

如果不創業，我不需要（沒機會）面對現實，只需要面對公司架設的系統，面對老闆。每天的資訊流就是和同事互誇，然後一起抱怨抱怨公司，抱怨抱怨老闆。創業，被現實啪啪打臉，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這時才發現自己其實對現實一無所知，更不用說，抓住現實的規律，然後有所作為了。

有句話說：主觀世界和客觀世界之間有道溝，掉進去叫挫折，爬出來叫成長。創業是我最大的挫折，也是最大的成長。

沈奕斐：兩個關鍵選擇。

一個是我老公當年突然和我說「做我女朋友」的時候，我毫不矜持地馬上答應了，於是收穫了一個讓人滿意的人生伴侶。

另一個是報名參加中國第一屆社會性別理論班，並全程認真學習，拿到學歷和獎學金。因為這次的學習，讓我係統地感受了女性主義從理論到實踐的魅力，讓我學會處理差異，處理親密關係。不過想想還是第二個「學習社會性別理論」的選擇更關鍵。

小鹿：2014年研二的時候，決定來北京做單口喜劇。這個決定了改變人生軌跡，做了自己喜歡的事，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喜歡自己的人，成為了更可愛的自己。

孫潔：選擇去美國求學是我人生的關鍵選擇之一。在佛羅里達大學受到的良好教育，讓我在商業和人生道路上受益匪淺。求學時期經歷的那些磨難在我看來是寶貴的財富，幫助我養成了高效勤奮的習慣。我認為，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努力充實自己，擴充視野。在機會面前要有勇氣，不要被困難嚇退，努力突破舒適區，推動自己不斷前行。

當年我在北大上完大二時，一位美國教授推選我去美國佛羅里達大學繼續學習。當時大約只有3000名中國留學生在國外深造，所以我的父母很擔心，因為我太年輕，在海外又無依無靠。但我對美國充滿好奇，想透過這個冒險的機會來挑戰自己，於是我成了佛羅里達大學的一名全日制學生。

美國求學的生活真的很艱苦也充滿挑戰。那時我必須每週工作40小時以攢取學費和生活費，週五和週六，我從早上11點到晚上11點在餐廳打工，只能賺取每小時僅3美元的最低工資。為了保證學習，我把每天晚上和週日定為自己的學習時間。整整五年我沒能回去看我的家人，當我想念他們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我所堅持的一切未來都將會給我答覆，家人的支援是我最大的支柱力量。

王銳：最關鍵的一個選擇——做一個媽媽，做一個好媽媽。

當時雖然不是計劃之中的，並且在沒有辦法、沒有條件的時候，我選擇了去做媽媽，但是這對我終身受益，我覺得這是我做的最關鍵的選擇。

母愛是無私的，作為母親，你會發現自己的無限潛力，發現自己的柔韌力，會更多地發掘出自己身為女性的力量。我覺得對我的幫助非常大，讓我覺得走不下去的時候，必須要走下去，而在那之後，我覺得我沒有過不去的坎了。

徐詩：創業是我最重要的人生選擇，讓我去探索人生的邊界和各種可能性，對自我迭代速度要求更高。愛因斯坦創造性地將時間與空間聯絡在了一起，在時間膨脹效應裡，速度越快，時間越慢；速度越慢，時間越快。創業對迭代的要求越高，你能享受人生邊際探索的樂趣越高。

雎曉雯：我最關鍵的一個選擇——選擇做自己。我明明應該是開心的，但是我總覺我被什麼迷霧所籠罩，我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不敢坦誠地去做選擇，結果只會讓我陷入糾結裡，就像是一團毛線毫無邏輯地纏繞在一起。慢慢地我學會在做選擇時，拋開一切雜念，問自己的內心。然後突然發現人生的軌道找到了，慢慢但是順滑地向前開，疑慮也一個個消失了，前面的路也越來越清晰了。

梁寧：肯定還是做女生啊。

沈奕斐：無所謂，是男是女都不影響我享受人生的態度。

王銳：當然做女生。作為媽媽、妻子，以及我所經歷的一切，讓我覺得我還願意再做一次。這其中有最難的事情，有最後悔的事情，但是體驗下來以後，我願意再做一次。

梁寧：大家都生一生吧。在身體內孕育一個生命，還是非常神奇的體驗。我這麼愛與人分享體驗的人，當然希望對方也能體驗到。

沈奕斐：一定選擇自己生孩子，只有自己生才能保證孩子一定是我的。何況我特別享受懷孕的時候成為大熊貓，無論多好吃懶做，都沒人批評我了。

王銳：當然自己生孩子。創造生命是一個奇蹟。作為一個母親體驗一個生命在你體內孕育、出生、成長為一個獨立的人，真的是天下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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