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30日，美國紐約州通過了娛樂大麻合法化法案。自此，紐約成為了美國允許成年人使用娛樂大麻的第15個州。

娛樂大麻是指THC（四氫大麻酚）含量大於0.5%，即具有明顯精神活性的大麻，與我們印象中的毒品大麻其實是一樣的。或者說，它只是被冠上了“娛樂”之名的毒品罷了。

在談及法令透過緣由之時，紐約市政領導直言，是為了社會正義、為了實現社會與經濟公平。

娛樂大麻一旦合法化，那些為少數民族、婦女、貧困農民或殘疾退伍軍人提供就業崗位的企業，就能被政府授予販賣大麻的商業許可執照，獲得販賣大麻額外的收益。

同時，紐約州的成人娛樂活動稅收將隨之增長近3.5億美元，這些新增款項將用來資助貧困人口和弱勢群體，以維護社會穩定與公平。此外，合法化能夠降低大麻的價格——黑市大麻的價格一般是成本的8-10倍。

因此，美國軍事戰略機構蘭德公司預測，低價大麻或許將削弱黑市需求和跨境大麻走私，從而幫助穩定乃至減小這類硬性毒品的影響。並且，合法化之後，持有大麻的罪名也就不再成立，由此政府可以節省大筆財政支出和警力。

這樣的計劃看似彰顯著大義，可是，透過大麻合法化得來的經濟發展，真的能夠讓社會更加公平，更加正義嗎？當娛樂大麻合法後，人們真的會去關注那些歷史上曾因大麻執法而受到傷害的人嗎？

未必如此，大麻合法化的舉措或許仍是弊大於利。至少紐約州的市民們便認為這樣的決策糟糕透了。

從美國其他已經將大麻合法化的州來看，其帶來的收入並沒有像人們料想的那麼豐厚。在加利福尼亞州，有執照的種植者和零售商與經銷商競爭，甚至湧現出了一大批沒有商業許可執照的“黑販子”。此時，合法大麻銷售商就向警方提出了打擊黑販子合理要求，甚至由此引發了一場新的、出乎意料的毒品戰爭。

在伊利諾伊州，所有關於社會正義的承諾也都沒有被實現。“在合法化的第一年，伊利諾伊州的大麻行業帶來了10億美元的銷售額，但沒有一分錢給那些立法者和行業發言人說過（要幫助）的人。” 凱文·薩貝特（一位對美國大麻合法化持批評態度的主要人士）這樣說道。

“大麻合法化”給出的“正義”理由如此可疑，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大麻生而有之的罪惡基因。

01大麻，從何而來？

在四百多年前，大麻還是一種極其重要的戰略物資。它的莖葉纖維強度極高，因此被普遍應用於製造繩索與船帆。後來，隨著醫學與化學的發展，大麻的藥用價值也逐漸被發現。人們將大麻作為精神鎮定劑，並與其他藥物混合使用。

大麻越重要，大麻的生產就越是被提上日程。

地理大發現時期（15至17世紀），大麻生產幾乎全部依賴於非洲奴隸的勞動，殖民者甚至還在當時的殖民地建立過大麻生產中心；維多利亞時代（19世紀30年代末至20世紀初），伊麗莎白女王曾下令，要求英國所有擁有超過60英畝土地的地主，必須種植大麻，如若不從，就要支付鉅額罰款。

於是，地主們一邊剝削著黑人奴隸種植大麻，一邊還透過大麻的致幻作用來控制奴隸，強迫他們進行勞動。歷史學家阿爾瓦羅·魯比姆·德皮尼奧這樣描述道：“奴隸主們給奴隸吸食大麻，讓他們處在一種愚蠢的狀態之中，不去思考，也就不會產生叛亂的念頭，這樣奴隸們就可以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種植大麻上……”

而在20世紀初的美國，100萬名墨西哥難民進入了美國西南部。其中，部分難民帶來的吸食大麻的習慣極大衝擊了低收入群體的生活品質，引發廣泛的“大麻恐懼症”和排外主義。旋即，這兩種情緒開始聯合，墨西哥人成了大麻氾濫的“替罪羊”。

1891年美國社會流行的歧視外來移民的漫畫，下方的文字稱“無限制的移民是罪惡的” | 圖源：網路

美國人究竟是在反大麻還是反移民？我們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那時美國的輿論認為“墨西哥=難民=大麻”，儘管絕大多數移民都沒有吸食過大麻。

到30年代中期，由於便宜的大麻遍地開花，兜售大麻者激增，加之其致幻作用，大麻成為逃避現實之“良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社會風氣不斷髮酵，大麻於是化身為反主流文化的代名詞。

而60年代嬉皮士運動的發展，更是奠定了大麻作為反主流文化的符號地位，風靡於美國高中及高校。大麻的使用也逐漸超越了種族和階級界限，向美國的白人階層和中產階級擴散。在今天，甚至白宮中也有吸食大麻的工作人員存在。

02大麻的今天

到了21世紀，這樣的壓迫和剝削卻遠未終止，非法大麻農場還在秘密執行著。自2016年以來，警方在倫敦發現了314個非法大麻農場，數千名東南亞兒童因人口販賣流落至此。

負責這些行動的警方發言人表示，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更多被販賣到非法大麻農場的兒童還沒有被發現。反奴隸制國際組織發言人雅庫布·索比克也表示，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兒童被販賣，他們大多都會成為非法大麻農場剝削的物件，還經常會受到性虐待。倘若沒有特殊情況，這些兒童只能一輩子與大麻為伍。

而在大洋彼岸，大麻似乎已經成為美國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到目前為止，美國已有35個州和哥倫比亞特區分別同意醫療用途或娛樂用途的大麻合法化。

此外，每年的4月20日也被確立為“國際大麻日”，以開展大麻合法化運動。從1971年，美國聖拉菲爾高中的一群學生約好在4點20分於學校的路易·巴斯德像前吸食大麻開始，420這個特殊的日子便成了癮君子們的狂歡之時。

在這一天，世界各地的年輕人走上街頭，一邊吸食大麻，一邊進行遊行。而在去年，疫情之下的420，這些青年人則採用了“雲聚會”的方式，利用網際網路進行專屬大麻的狂歡。

這個世界如此真實，又如此荒誕。

不過在今天，世界各國對大麻的態度存在很大分歧。東亞國家大多令行禁止，但在加拿大、墨西哥、阿根廷、烏拉圭、奧地利、比利時等國，則在“因地制宜”地將大麻去罪化或合法化。

只是當反觀歷史和實情時，近日紐約州大麻合法化政策的透過，或許更多是出於對非主流文化的讓步、對Black Lives Matter“政治正確”的妥協（非裔美國人更易因吸食大麻被逮捕），以及政府“病急亂投醫”的生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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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C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