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米蘭官網

貝爾加莫午後的Sunny有些刺眼。

賽前誰都不會想到，米蘭在2019年的最後一場比賽，會以一個二十年不遇的比分結束。紅黑軍團上一次在意甲賽場被對手打成蜂窩煤已經遠在21年前。那一年的5月，米蘭以0比5的相同比分輸給羅馬，聯賽最終排名第10。彼時意甲只有34輪，米蘭拿到了44分。而如果按照米蘭本賽季17輪21分的節奏，34輪下來米蘭的同期成績甚至要比21年前還要慘。

再論戰術，還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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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爾汗奧盧在比賽中一臉茫然。上一次做客藍色競技球場，恰爾汗奧盧和皮揚泰克聯手奉上了三粒進球幫助球隊取勝，10個月之後，米蘭卻遭遇了一場恥辱性的慘敗。

在這樣一場慘敗之後，再去討論米蘭的戰術失靈，組織不力，已經缺失了一切現實意義。0比5的比分帶有偶然性，但無論是比分還是場面，米蘭人被對手全面擠壓都是不爭事實。嗅覺靈敏的球迷，甚至可以在半場之後就已經感到風向不對——皮奧利帶隊以來，即便是對陣尤文和拉齊奧，米蘭也從未在場面上如此失勢。亞特蘭大從第10分鐘開始就接管了比賽，以往只是在終結能力上遜色的紅黑軍團，在前45分鐘甚至沒能製造出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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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場比賽頂替皮揚泰克首發的萊奧整場碌碌無為。亞特蘭大緊縮的防線沒有給予葡萄牙小將任何突擊的空間，左路特奧的缺席更是讓萊奧得不到隊友的有效支援。

皮奧利的中場對子，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羅德里格斯在進攻端打不出效果不假，但好歹還是個順腳。再者，論進攻能力，卡拉布里亞比之瑞士邊衛能好得了多少？米蘭後衛左替讓人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幕，是他被伊利西奇晃得站不住腳，成就了對手突入禁區之後的破門。

但你也不能說皮奧利沒想法。只是正如我在對薩索洛的比賽之後所說的那樣，老帥的能力極致，也就是將這支球隊按照流行打法模板磨出一套似模似樣的主流套路，一旦這套打法不奏效，米蘭既無板凳深度做其他預案，皮奧利也沒有臨場機變的水準臨時應急，只能靠著場上的球員和常規性的換人來賭運氣。

既然是賭，崩盤之後被徹底打花，也就不足為奇了。

▲場面的徹底崩盤，讓皮奧利在場邊只能無奈攤手。碰上亞特蘭大這種實力遠勝，戰意濃厚的球隊，米蘭就徹底暴露了花架子的本性。

更何況米蘭和亞特蘭大之間的差距，不是簡單地依靠運氣成分就能夠決定結果，而是實打實的實力差距。戈麥斯的第一個進球，就是個人能力差距的體現。亞特蘭大把米蘭研究透了，限制住了，紅黑軍團剛剛磨鍊出個雛形的套路，到了實際對抗中全然被對手掌握，本來就不純熟的武藝被剋制了大半，不輸才是咄咄怪事。

問題暴露了，能解決嗎？

▲隨隊前往客場的博班和馬爾蒂尼在看臺上親眼目睹了球隊的慘敗。2019年結束了，接下來的難題交到了博班們的手上：如此多的弊病，能通過一月轉會窗解決嗎？

在貝爾加莫遭遇脆敗，有利有弊。弊端不必多說，創下恥辱記錄只是一方面，球隊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會不會在本場比賽之後被徹底打滅，才是最大困惑。皮奧利帶隊，碰上尤文、拉齊奧、那不勒斯一眾強隊場面上頗有可取之處，讓米蘭一時有些飄忽，忘了對手其實只求三分，未盡全力。碰上亞特蘭大這種愣頭青，巴不得用米蘭祭旗提振士氣，奠定來年的聯賽基礎，結果被一頓胖揍，無力還擊。

到這一步，米蘭應該恍然：早年積攢的家底，已經被敗得差不多，米蘭現在不過是無牙老虎，看似凶猛，其實羸弱，亞特蘭大都敢在米蘭屁股上狠狠踹上幾腳。論實際戰力，米蘭連歐聯實力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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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亞特蘭大的凱西和卡爾達拉賽後一臉無奈。曾經以為轉投米蘭是鯉魚跳龍門，結果跳過龍門發現，原來棲身的池塘變成了湖泊。

最要命的是，這種實力上的短板，短期內看來並沒有可以改善的跡象。博班親口承認伊布的轉會基本已經談崩，俱樂部眼光瞄著的物件，多是籍籍無名之輩，沒有一個可以充當即戰力。尤其是米蘭亟待加強的中場位置上，球隊一無目標，二無想法， 目光所及的傳聞物件，不是德米拉爾就是託迪博，都是後防選手。

問題是：後防是米蘭急需嗎？

從建隊方略和短期成效來看，決然不是。資料顯示很清楚，米蘭最急缺的兩個位置：一是鎮守中路要津的實力後腰，二是能夠為進攻提供決定性一擊的得分手。再有餘錢補缺，也應該想辦法找個能夠充當組織核心的中場人物，為皮奧利拼齊戰術拼圖上的缺失。以米蘭現在的財力和名望，穆薩基奧加羅馬尼奧利的組合已經是合格配置，何苦將本就不多的資金用來重複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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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入選過球隊大名單的馬隊二公子丹尼爾·馬爾蒂尼，尚未獲得代表球隊出場的機會。對於米蘭來說，無力市場投資，何妨變換思路內部挖潛？

再有一種思路，就是內部挖潛。埃利奧特聲稱為球隊立下培養青年才俊以圖復興的規劃，轉手就將庫特羅內賣到了英超。現在看來，已經入選過一隊大名單的丹尼爾·馬爾蒂尼，短時間內也很難獲得出場機會。這種做法多少令人不解：後防歷來最重穩健，年輕球員培養非朝夕之功，杜阿爾特在對拉齊奧時的失誤已經是前車之鑑；攻擊線不見起色，倒不妨試驗新人，死馬當作活馬醫。並不以培養新人著稱的安切洛蒂，當年尚且有臨危遣上帕洛斯基絕殺錫耶納的典型戰例，皮奧利怎麼就沒有破格提拔新人的勇氣？

球隊要走小本經營的崛起之路，要麼有懂行的主管加持，例如當年為多特蒙德復興挖來萊萬等一眾實力干將的米斯林塔特，要麼靠自家青訓打出一片別樣天空，去年的阿賈克斯就是絕佳模板。米蘭的窘境，就在於兩樣都不到位。挖來特奧是馬爾蒂尼一大功勞，但與其說是馬爾蒂尼慧眼獨具，不如說是彩票颳得運氣十足；丹尼爾既然能進一線隊名單，至少說明他有在現在這支米蘭一試身手的潛質。

▲萊萬和香川的配置，是克洛普時代那支多特蒙德崛起的核心力量。這需要球隊體育主管有著廣闊的視野和選材眼光，現在的米蘭正缺少米斯林塔特這樣有眼光的主管。

米蘭的崛起之路，說來複雜，其實也簡單。要短期見成效，挖個像樣的體育主管去二流聯賽尋找香川和萊萬，要長期出人才，把資金真正投入青訓的基礎建設。基礎搭建不完全，光靠著不著邊際的思路去夢想歐冠，那不是夢想，只是空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