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那年春天,班裡轉來個男生,他叫陸思宇,聽說他以前在這個學校,聽說還是個降級的,聽說全校的人都說他很帥,還聽說全校的女生都在喜歡他。
而對於沈翼情這樣的乖乖女來說,是討厭陸思宇的。
討厭他愛打架,討厭他聽課時的做派,討厭他……好像,他什麼都討厭。
作為一個懵懂的少女,沈翼情已經暗戀上班上那個學習成績最好,性格也很溫和的陳聰。
不過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醜小鴨,是個但凡有點眼光的男生都不會喜歡自己的醜小鴨,更何況是像陳聰這樣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呢!
某個安靜的午自習,沐翼情正做著女魔頭師留的練習題,腦袋突然被一個東西砸了一下,那個東西順著她的衣領滑到了她外衣和針織線衣中間。
她不由想著最近班裡盛行飛鴿傳情書,會不會是陳聰給她飛歌傳書了?
欣喜的回頭看去,正對上陸思宇那張討厭的臉。
一時間羞憤極了:他是沒事情做嗎?
可沒等她發作,陸思宇就讓沐翼翼情把紙條拿給她後座的沈思華?
沈思華,班裡的小辣椒,是上課時敢翹著二郎聽女魔頭課的沈思華,是同桌向班主任老師告狀,她翹著二郎腿聽課時,敢當著老師面扇同桌耳光的小辣椒。
她是學習中下等,卻一心只想著學習的沈思華,是隻要哪個男同學一跟她表白,有意跟她談戀愛,她就敢扇男生耳光的小辣椒。
因為這點,也因為剛認識不久,沐翼情把紙條拿出來以後, 不太敢把紙條傳給她。
可是那個討厭的陸思宇一直嚷嚷,對於他,沐翼情一直是敢怒不敢言。
她把紙條放在沈思華的桌子上,陸思宇毫無疑問的,被大罵了一頓,紙條也無情的被扔在了陸思宇的桌子上。
三個月的時間在沐翼情討厭陸思宇的日子裡一天天過去,而陸思宇的架,也在一天天的日子裡越打越厲害。
近期,老師給沐翼情換了新同桌,她發現她的新同桌哪裡都好,勤奮好學,上進,上自習課也是安安靜靜的。
就是他太好學了,讀字發音又不準,不準就不準吧,他都是老師一準備要提問了,他就拽沐翼情的校服,這讓沐翼情很是受不了。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沐翼情每次在休息日洗很乾淨的校服,不到一天,就被同桌周陽把袖子拽髒了。
對此沐翼情很是苦惱,但要說更讓不能接受的是男女授受不親,沐翼情跟周陽說了好幾次了,有問題說就好了,別老是動手拽,周陽就是聽了不能改。
後來實在沒有辦法,沐翼情要求老師換座位,可是每次去找班主任,他都說你這個同桌有多麼多麼的好。
有一次,老師給其他人調整座位,沐翼情放學第一時間揹著書包先走了,路上,已經和她熟識的沈思華騎著腳踏車追上了她,
沈思華告訴沐翼情老師換座位了,但是沒有給她和周陽換,本來老師是想換的,可是周陽不同意。末了,還調侃了一句:“周陽是不是喜歡你啊?”
喜歡?這是堅決不可能的!沐翼情想了想,周陽只是想問她問題而已。
隔天中午,沐翼情和好友于萍萍一塊去食堂吃了午飯,回來後沐翼情的座位被周陽玩的好的男同學佔了。
“情情,你過來坐!”亂哄哄的教室裡,於萍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衝著沐翼情喊。
沐翼情很想過去,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於萍後面的座位是空的,才走了過去。
“沒有事啊,陸思宇還得很長時間能回來!”
“我是害怕他嗎,我是討厭他好吧?”沐翼情在於萍萍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得,就你一人討厭他!”
“小萍,我都愁死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怎麼了?”
沐翼情抱怨著她的同桌,抱怨著,老師不換座位,隱藏了沈思華昨天對她說過的話。
沒想到於萍萍也來了句:“周陽喜歡你!”
“你再這麼說我絕交伺候!”
“行行行,我不說了!”
“情情,你最近變漂亮了!”
是嗎?沐翼情興奮,因為陳聰得關係,她留長髮一個多月了,頭髮長的挺快!
“嗯嗯你本來長得挺好看的,就是蘑菇頭髮型留的。”
她能說她媽媽因為怕她談戀愛從幼兒園就給她留蘑菇頭嗎?
最近頭髮長長了,沐翼情也有這個感覺,不過漂亮這個詞彙,讓她有了想要變成白天鵝的衝動。
不知道那時候陳聰會不會喜歡她呢?
陳聰這樣的三好學生會談戀愛嗎?
“情情,他回來了。”沐翼情還陷在思緒裡。
“陸思宇,回來了!”於萍萍在湊到沐翼情的耳邊,故意抬高聲音。
沐翼情猛的回過神來,瞧見陸思宇正風風火火的向座位這邊走來,帶著那股裝逼的氣勢。
沐翼情憋了憋嘴,準備回自己的座位,剛起身,被於萍萍拉的坐了下去。
“再坐一會兒,不是說周陽嗎?還沒聽完呢!”
沐翼情瞪於萍萍,
“周陽怎麼了?”
在沐翼情的認知裡男女授受不親,她和班裡所有男同學加在一起,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別說他一個被自己討厭了三個月的男生了。
再說她的事,關他什麼事?一個男同學,瞎打聽什麼?
沐翼情沒想到的是,於萍萍竟然出賣了自己,把自己跟她的抱怨的話,一字不漏的說給陸思宇聽了。
“於—小—萍!”沐翼情是咬牙切齒把念於小萍三個字念出來的。
於萍萍又湊到沐翼情的耳朵不知道小聲嘀咕了些什麼,讓沐翼情真的跟她生氣了。
“你再說,我跟你絕交!”
聽了於萍萍的話後,陸思宇讓一個男同學把周陽叫回來。
這人有病吧,就那麼想欺負那些個弱小的男同學?
他不知道他是最可惡的嘛?想到於小萍剛剛湊在自己耳邊說的話,甩了甩頭把這個可能性直接否了,怎麼可能呢?
於小萍,慣會拿這些不實的小道訊息唬人,像誰喜歡誰,誰喜歡誰,自己從她嘴裡聽到過的,就不下上千遍了。
沒有一遍是真的。
沐翼情站起身準備回自己的座位,再坐會,再坐會,於萍萍拉著沐翼情坐下,沐翼情不坐,她只能用哄的:“你不是愁的很,叫他幫幫你吧!”
見沐翼情怎麼也不坐,只好來殺手鐧了。
“重點是男女授受不親!”
這招對沐翼情百試好用,沐翼情果然坐了下來。
而沐翼情坐下後,看到陸思宇對她溫柔一笑,感到陣陣驚悚,他該是握著拳頭嚇唬她的陸思宇啊!
連女生也嚇唬,欺軟怕硬。
想到這裡,
沐翼情覺得自己有必要敢怒也敢言了。
你一天到晚欺負晚班弱的男同學,扇他們臉蛋,到嘴邊的了不起,硬生生改成了幹什麼,不過說出了這些話,沐翼情覺得全身舒爽。
“他們該打!”
沐翼情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心想:該打的不是你?
她覺得陸思宇簡直不可理喻,開始擔心周陽了,更加認定自己坐在這裡是無比正確的決定了:“你別打我同桌!”
“我不打他。”
周陽被同學叫了回來,他坐在陸思宇同桌的座位,被陸思宇幾次三番呵斥道歉一直不語。
眼見陸思宇的手就要問候周陽的衣領,沐翼情說:“道歉就不用了,以後不拽我衣袖就好了!”
“以後不會了。”他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兀自起身離開。
已經談妥了,沐翼情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周陽沒有再拽她的衣袖,也沒有再和她說一句話。
某天,沐翼情語出驚人的不俗魅力,問了周陽一句:“冷戰?”展現出自己詞窮的一面。
見周陽還是不理自己,心想:誰的臉上面,還不是皮包的了?可惡!友誼的小船翻就翻了,還翻的這麼莫名其妙。
接下來的每一回課間,於萍萍都會在沐翼情跟前有意無意的說陸思宇喜歡你這樣的話來,每次,她都沒有說話,而是把頭轉向操場的那一頭,看著正在打乒乓球的陳聰。
沐翼情和於萍萍在操場上站著說笑,會在腳下一回回的看到朝這邊踢來的足球,每回她俯身撿起足球,打算扔給踢足球的人時,都能看見對面操場上的陸思宇,他個子高高的,衝自己揚嘴笑。
也不知從何時起,他衝著她笑這件事對沐翼情來說,已經不是一件驚悚的事了。
某個午休,於萍萍和沐翼情一塊,又拿出了她無比不值錢的小道訊息:“聽說陸思宇他爸是省長!”
“省長怎麼了?沒聽說貪汙受賄的,淨是那些了不起的人物。”於萍萍被噎了回去,乖乖閉嘴。
某個午休,於萍萍又說:“聽說陸思宇的爸爸是導演!”
沐翼情看了看在座位上坐著的陸思宇,對著於萍萍壞壞一笑,聽說陸思宇不姓陸,原名不叫陸思宇!”
“姓什麼?叫什麼?”
“他姓吹,叫吹牛逼!”沐翼情憋笑說。
“情情你變了!變壞了,嗯膽子也變大了。”
“不過我喜歡!”
我變了?是的吧,他會喜歡嗎?
某天生物老師的課,不知怎麼的,生物老師問陸思宇的家在哪?
陸思宇直言他沒有家,沐翼情驚訝,是什麼樣的經歷,能讓自己有家的男生,說自己沒家。
聽說有班裡的男同學去他家裡借住過,有家卻說自己沒有家,他覺得陸思宇和自己一樣,都有一顆孤獨的靈魂,不由的,對這個男生同情了起來。
注:沒有照片可用,附一張我自己的青蔥歲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