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即小區很多外地人都回老家過年了，唯獨307房的小兩口一直沒有動靜。老房東幾次過來詢問得到的答覆都是：還沒確定。

不過是回老家過年硬要決定一個多月，老房東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回事。這天他吃過晚飯又來到小區，跟門衛打了聲招呼後直奔307房。他先輕輕地敲了門，沒聽到裡面有動靜後才開口問有沒有人在家。

一連問了很多次才聽到裡面傳來凳子移動時摩擦地面的聲音，隨後裡面傳來問話，“你誰啊。”

是小兩口中的男人，老房東客氣說，“是我，房東。我來問問你們今年回不回去過年，小區其他人都回去了，就差你們這家沒有做決定。”

他的話說完裡面又沒了聲音，老房東站在門外等了足足十分鐘還是沒聽到裡面回答。他急了，猛地敲了兩下門，這時裡面又傳來凳子移動時摩擦地面的聲音，隨後同樣的傳來男人的問話。

“你誰啊。”聲音跟剛才一樣，連音調都是一樣的。

老房東說，“你們不想回去就直接說，我只是想知道個結果，沒有說非要趕你們離開。你又何必這樣裝神弄鬼呢？”

帶著疑惑，老房東說，“你也別問我兒媳婦了，我過兩天再來，你到時候告訴我就成。”

說完老房東下樓了，他兩手背在身後一步一步下樓，雙腳踩在地上的腳步聲響徹整個樓層。小區是新建的小區，但這棟樓確實舊樓房，而且舊到每次站在樓下的時候都會感覺到它隨時都要倒塌一樣。

重重地腳步聲漸行漸遠，這時307房的房門開啟，一個僅穿了條中褲的男人走出來。他看了看走廊方向確定老房東真的離開後才冷笑一聲敞開門。

“那老頭走了？”屋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尖但聽著卻不刺耳。

男人回頭應了一聲隨後關上門走到女人身邊抱著她的腰跟她擠在同一張沙發上，女人埋怨了幾聲但並沒有真的埋怨。屋子一廳一房，廚房在陽臺外面，此時正燉著什麼，香氣飄進客廳。

男人吸了吸鼻子提醒她說，“湯好了，快去關火。”

“那不是湯，是滋補的藥，今天中午剛去醫院抓的，說這個對女人的身體非常好。”女人走出陽臺小心地掀開鍋蓋聞了聞，“真香，難怪你說在煲湯。”

男人開啟手機遊戲，嘆氣說，“你決定吧，到底回不回去過年，要回的話我給你訂票，也省的那老頭隔三差五過來。”

女人掀開用來遮擋油煙的門簾，探頭進來問，“你回去嗎？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面對他。”

他說，“行吧，你不回去我就在這裡多待幾天，免得我回去了你一個人在這裡無聊。”

女人臉露失望，咬了下嘴唇後放下簾子把燉鍋裡面的補藥倒在一個瓷碗上，然後小心把裡面的藥材渣裝進垃圾袋裡。她做完這些後沒有馬上進屋而是彎腰聞著那碗補藥的香氣。

清香如鼻，女人不知想起了什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透著悲傷，不過很快她就恢復到以往的平靜，像沒事人一樣捧著碗回到客廳坐下。

“你可以不回去嗎？”女人盯著他看，而且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