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鮮老漢是村裡出了名的能人，家裡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村上誰家有個事，只要他出場，都能給說圓通了，雖說不是村上的幹部，可在好多人的眼裡，他比村幹部都能幹，比村幹部都有威望。

村裡第一個買電視的是他，買拖拉機的是他，養奶牛的也是他。總之，鮮老漢在村裡擁有著眾多的第一，村裡人感慨鮮老漢沒有當縣長可惜了，都為他抱打不平。

當鮮老漢把第一頭奶牛牽回村子時，全村人都是圍著奶牛看了好幾天，聽說這種牛還是來自歐洲一個叫河南（荷蘭）的國家，樣子和村裡養的黃牛差不多，就是毛是黑白的，肚子下長著碩大的四隻乳頭，比村裡人養的黃牛的大多了。村裡人驚歎著，“奶牛，奶牛，奶頭就是大，可養著這牛就是不能和黃牛一樣耕地。”這也讓村子的人有些遺憾。

可鮮老漢解釋著：“咱養的黃牛除了耕地，每年下個乳牛犢子買個一兩千元，如果運氣不好，生個犍牛，養幾個月就走了肉鍋了，也只能賣幾百元。咱這奶牛如果經營得好，每天最多能產七八十斤奶，按奶價一斤八毛錢算，每天就有五六十元的收入，一年下來拋去養牛的草料錢，就會有五六千元的收入。你說這奶牛能養不？”鮮老漢按著指頭給大夥說著。

可村裡的人還是質疑鮮老漢說的這一切。一是買奶牛的成本高，要將近一萬元，另外奶牛比黃牛吃得精細，飼料上的開銷是養黃牛的幾倍，萬一養不好得病死了，那可是大損失啊。他們觀望著鮮老頭的動靜，都不敢輕易嘗試。

奶牛養了一年後，鮮老頭的牛就由原來的一頭變成了兩頭，每天鮮老頭和老伴都忙地不亦樂乎。一有時間，鮮老頭就在村裡炫耀自己養牛一年來的成績。

這就讓村裡的一些人動了心思，學著鮮老頭開始了奶牛的養殖。經過幾年的發展，整個村的大多數人家都養起了奶牛，鮮老漢所在的村子也成了乳品廠定點的收購點，每天早上、中午、傍晚都有人定時來收牛奶。

剛開始養牛人少的時候，不管啥時候擠得奶，收奶人過完稱後就往車上的奶罐裡倒。

隨著養奶牛的人增多，自然產的奶也越來越多。收奶的便開始檢驗牛奶的稀稠度了。

可鮮老漢的奶每次的濃度都合格，每次都能繳上奶。

讓其他被退回牛奶的村民大惑不解。按理來說，鮮老頭的牛和自己的牛一樣到了淡奶期，除過產量小了外，按濃度肯定也是驗不上的，可他怎不就這麼有能耐，每次都能驗上順利交奶。是不是他養的早和收奶的人搭上關係了？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總之養牛的人都挖空心思地想著鮮老漢的秘密。

在村裡人帶著疑問問起鮮老漢時，鮮老漢只是眯著眼睛笑，避而不談。就連他的老伴也是問不出個一字半句。這讓村裡的人好奇心是越來越重，想著各種法子套取鮮老漢的秘密。

過了幾個月，在一次村裡的宴會上，大夥圍著鮮老漢對他養牛的技術是讚不絕口，紛紛向他敬酒，鮮老漢也是笑臉相迎，來者不拒，最終還是喝醉了。

在鮮老漢的醉話中，大家才終於套出了他每次交奶都能被驗上的秘密。

原來，鮮老漢往稠度不夠的牛奶中加了尿素。這讓大家才恍然大悟，如夢初醒。

大夥也自然按照鮮老漢的秘方操作著。果然效果明顯，被退回來的次數明顯少了許多。大夥再一次地誇著鮮老漢的精明和能幹。

半年後，鮮老漢有了自己的孫子。

儘管鮮老漢每次都給孫子提前舀出不摻尿素的鮮奶，可這小孫子生下來就不喝鮮奶，只喝奶粉。鮮老漢沒有辦法，只好給孫子買奶粉喝。

鮮老漢孫子半歲時，全國就發生了奶粉中檢驗出“三聚氰胺”事件。而鮮老漢孫子喝的奶粉牌子就在被曝光摻有“三聚氰胺”的奶粉裡。

看著躺在病床上被檢查出患有腎結石的孫子，鮮老漢捂住臉，長嘆一聲，“報應啊！”

2021年3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