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曼卿

近日，一則“水滴籌線下志願者在醫院‘掃樓’吸引患者籌款”的訊息，將網際網路大病籌款平臺水滴籌推上了風口浪尖。

針對此事，水滴籌立即成立緊急工作小組展開排查，“線下服務團隊全面暫停服務，整頓徹查類似違規行為”。

今天，水滴籌又迴應稱，“目前初步調查顯示，線下人員違反服務規範的類似現象確有不同程度存在，我們還在進一步排查和發現問題，也會及時向公眾公佈進展。”公司管理層認為，這類問題核心是公司的管理問題，水滴公司管理層自身必須對此負責，承擔相應管理責任。

業內人士指出，目前網路眾籌平臺主要面對個人求助者，因其具有響應快、門檻低等特點，在救急救難方面顯示出不可替代的優勢。

必須要承認的是，網際網路創新平臺難以一蹴而就，特別是與健康息息相關的領域，更容易引發關注和爭議。但是，我們也該反思，公益並非沒有成本，只有持久、永續的商業模式才能為更多人解決燃眉之急。

在醫院協助患者籌款到底錯在哪？

或許，不少人對水滴籌的線下團隊直接進入醫院“掃樓”的做法有所質疑。對此，水滴籌釋出官方迴應稱，“組建線下服務團隊是因為發現一些年紀偏大、網際網路使用水平較低的患者，在陷入沒錢治病的困境時，還不知道可以通過水滴籌自救。”

我們知道，醫院本就是患者人數最多、救助需求最強烈、情緒最敏感的場景，精準地觸達和滲透，可以增加患者的自救渠道和提升自救效率，除了在身體健康層面創造出更多可能之外，還為他們在心理健康方面帶來了更直接的希望。

更何況，線下團隊進入醫院的操作手法，本就從某種角度上證實了籌資專案的真實性，患者的病歷說明、檢查報告、診斷證明、繳費明細等資料都可以在第一時間蒐集和錄入，這也從根本上減少了“詐籌”等事件的發生概率。

（圖 / hippopx）

不過，擺在眾多網際網路大病籌款平臺面前的難題依然很多，比如求救人的家庭條件上是否真的需要眾籌幫助？求助金額是不是真實治療所需要的金額？對於騙籌、詐籌行為是否有相關的處罰和追償機制？等等。這需要平臺的稽核機制更完善。

籌前、籌中、籌後全流程風控

水滴公司創始人兼CEO沈鵬先生曾公開表示過，網際網路平臺如果對公益籌款嚴謹性不夠，將會消耗公眾愛心。“水滴籌從籌款發起前稽核到籌款資訊在社交傳播過程中，水滴公司用不同手段進行全鏈條風控。”

（圖 / pexels）

事實上，這些年水滴籌已經將風控貫穿於籌前、籌中、籌後三大環節中，正在建立信任，更好的服務平臺使用者。

籌前：線下服務+盡調，風控環節第一步。

線下團隊承擔了極為重要的初審工作，即對籌款專案的真實性進行整體評估，這就要求前端工作人員要有對需求場景、患者心理、甚至是監管政策有著一定的理解和認識，並在此基礎上做好充分的資訊收集工作。

籌中：交叉驗證，募集資金。

除了資訊收集之外，平臺還要通過多次線下實地走訪、線上大資料分析等交叉驗證環節，來確定籌款人真實的資產狀況。

與此同時，水滴公司還聯合友商共同發起《個人大病求助自律公約》，將騙籌、詐籌等人列入黑名單，在最大限度杜絕因“賣慘”獲得籌資的同時，防止其他公益平臺踩坑。

籌後：實時披露專案進展。

救助專案上線後，水滴籌的風控依然沒有結束，籌後風控主要體現在資金籌集進度和專案進展的資訊披露方面。即使一個人通過了稽核並生成了自己的籌款介面，平臺依然可以通過社交證實和社交舉報的板塊，對救助專案進行持續監督。

所以，經過三個環節的嚴密風控，即使線下團隊在醫院填寫了不實資訊，在之後的稽核、查驗過程中也會被發現，浪費社會愛心的情況其實不容易出現。

商業與公益的博弈，不能共生？

本次事件中，外界除了質疑水滴籌對線下團隊管理不善的問題，還認為，水滴籌應該踏踏實實做公益，不要有商業色彩摻雜其中。

事實上，非純慈善機構開展公益事業往往很難持續下去，某種角度上，商業反而是最大的慈善。這正如曾著有《個人主義與經濟秩序》、《通往奴役之路》、《法律、立法與自由》等書籍的奧地利裔英國經濟學家哈耶克發表過的論斷：商業是最大的公益。

法國啟蒙運動時期的思想家孟德斯鳩，同樣也曾表達過類似的觀點：“有商業的地方，便有美德。”但不幸的是，長期以來，人類的直覺一直與之相反。無論哪個民族，幾乎無一例外地認為“無商不奸”，甚至偉大如莎士比亞都認為商人陰險狡詐、惟利是圖、不擇手段，他們的財產是不正當的，他們的道德是低下的。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怪象，人類一面享受著發達的商業社會所帶來的財富與安逸，一面又以痛罵著商業和商人，以此為“立場正確”佔據道德制高點，特別是當商業與公益掛鉤時，甚至認為會玷汙“公益”二字。

（圖 / pexels）

一種商業模式在被確立之後，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員成本、運營成本以及產品成本等等。但不管是藉以公益的名義去做商業，還是以商業的目的去做公益，如果以真切幫助到一些弱勢群體為出發點，其實兩者並不矛盾。

公益組織的使命是解決社會問題，幫助弱勢群體，而商業的使命是擴大使用者及支持者，為其提供更好的服務與體驗。只有將兩者有機地結合起來，才能把社會求助問題進行解決，同時避免產生新的社會問題。畢竟中國大病醫療保障並不是一個短期任務，如果單一依靠那些不具備自我造血功能的純慈善機構去處理，那麼資金、資源等方面反而會逐漸受限。

誠然，與任何一種新興領域一樣，網際網路大病籌款這種商業模式在成長初期也會存在一定的信任、執行和風險分擔等問題。但無論如何，除了發現問題、解決問題之外，我們更要聚焦這種模式的社會價值。

結語

陌生人之間建立信任本就不易，因此奉獻愛心更需要正確地、循序漸進地引導。

換言之，我們也應該以更積極地視角去看待水滴籌此次事件的發生，因為只有經過反思才能規避更多問題、改善更多披露和強化自律機制，這不僅僅是對水滴籌，也是對整個網際網路大病籌款行業持續向好的關鍵所在。

文中題圖來自：pexels，基於CC0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