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Amanda

環球旅行家

微愛訂製旅行創始人

想把周遊世界的故事講給你們聽！

上個週末我去了一趟澳門，對賭博並無興趣的我，流連古老炮臺與葡式建築時，突然想起了2012年我第一次去葡萄牙的情景。

在沒有去到葡萄牙之前，我對這個歐洲大陸最東角國家的印象是它殖民帝國時代的海上霸主歷史。葡萄牙帝國是世界歷史上第一個世界性帝國，也是歐洲建立最早、持續最長久的殖民帝國，從Nautilus亨利率領葡萄牙艦隊征服北非的伊斯蘭貿易中心休達起，到1999年葡萄牙將澳門交還中國的500多年間， 這個國度經歷了全盛到沒落的帝國主義崛起與衰亡史。

波爾圖是葡萄牙北部一個面向大西洋的港口城市，為葡萄牙第二大城市、波圖省省會及北部大區的行政中心。波爾圖還是葡萄牙著名的酒都，葡萄牙的國名與波特酒都源於這座城市，其舊城區與周圍產酒區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抵達波爾圖的那一刻，我內心是頗有些失望的。難以想像曾經如此盛名的海上霸主，現在卻沒落如斯，唯見高聳的牧師塔與別具特色的波爾圖音樂廳，用古典與現代碰撞出這個城市的零星微光。

波爾圖自由廣場位於舊城中心地帶，廣場中央設立的唐•佩德羅一世騎馬銅像依舊如昨，百年電車帶著舊日的繁華氣息悠悠駛來，廣場上卻不再有這個港口城市曾經的熙熙攘攘、車馬喧囂。如果說南法的小鎮是度假的閒適，那麼這裡則是屬於都市的倦怠，淳樸中頗有些簡陋的手工藝品，衣著隨意、笑容恬淡的居民，擁堵卻不見催促的交通，處處透露著一派樂知天命的任性。在這裡，生活徹底慢了下來。

波爾圖的暮春時節，天氣好的不得了，我登上杜羅河遊船沿著航道一路西行，打算用這種最悠閒的方式看遍沿途的風景。由著名設計師埃菲爾的徒弟Teófilo Seyrig設計的唐•路易斯一世大鐵橋橫跨杜羅河兩岸，連線著加亞和波爾圖老城區。這座波爾圖標誌性建築高70餘米，寬8米，跨度達395米，上層行駛地鐵D線，下層用於車輛交通，站在鐵橋上，兩岸風景一覽無餘。

河岸上鱗次櫛比的房屋，印刻著不同年代的故事；古樸優雅的酒館餐廳，是品嚐這個城市最好方式；山頂的城堡、城內的教堂，低調中暗藏著昔日的恢巨集；堤壩和城牆上描繪著不知何意的標語、文字，陳舊的灰、活潑的綠、溫暖的紅夾雜在一起，幻化出波爾圖的獨特風景。列車從鐵橋上緩緩駛過，海鷗安靜地停駐在桅杆上，或在河岸悠閒踱步；當地人將奧運場裡的賽艇融入生活，遠離競賽的激烈追逐，反而成了波爾圖的休閒方式。

杜羅河從西班牙東北部伊貝里卡山脈中烏爾維翁山源起，向西橫貫伊比利亞半島、穿過卡斯梯林桌狀地，最後沿著葡萄牙波爾圖的南岸一路平緩蜿蜒而行，匯入大西洋。夏日的Sunny灑落在河面，遊船駛過盪漾起陣陣漣漪，清風拂面間，頗有幾分“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的壯志豪情。

我坐在遊船上遠望杜羅河入海口，腦海裡湧現的卻是葡萄牙往昔的崢嶸歲月。這個國家再也不復往昔的輝煌，曾經的海上霸主竟是如此的恬淡悠然——這一幕幕，竟讓我生出些“英雄末路”的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