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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佔一整片大陸的澳洲

既有悠閒、安寧的美麗城市

也有袋鼠成群跑過的熱烈荒原

阿納姆叢林的幽暗山洞中

古老樹木的樹皮上

乾燥的沙地間

留有原住民畫下的色彩繽紛的圖騰

在澳洲

人與土地的羈絆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深刻

生活在這裡的居民

將這份深情濃縮成了傳說、歌謠和壁畫

它們吸引了學者、遊人、畫家

以及此次采色之旅想要為日常生活

捕捉大地色盤的敏銳眼睛

他偶遇了澳洲原住民

一住就是30年

赤紅色的阿爾斯巖,在每天天空顏色的變換下,猶如一顆心臟緩慢搏動著,佇立於澳洲中部的荒原之上。

每天,成群結隊的遊人在這裡駐足,試圖留住只屬於這片風景的濃烈色彩。

但在上世紀80年代,吸引更多中國人來到澳洲的,不是豐富的地貌和物種,而是歐洲人留下的西方城市。

中國畫家周小平也因為一次舉辦個人畫展的機會,於1988年10月踏足澳洲。畫畫的人的眼睛總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窗明几淨、生活舒適的墨爾本沒有吸引他的注意力,有人建議他去中部碰碰運氣,尋找更廣闊的風景作為寫生素材。

這個提議讓周小平跳上了一輛大巴,坐了三天三夜抵達了阿爾斯巖烏魯魯,偶遇了居住在當地的澳洲原住民,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質樸而神祕的原住民繪畫。

他的人生從此折向了另一條軌跡。

30年後,他在澳洲原住民區創作的事蹟被澳洲ABC電視臺拍攝成專題紀錄片《水墨與赭石》(Ochre and Ink);2017年,周小平的中國巡迴畫展《重返大地——周小平藝術澳洲》在北京今日美術館開幕,澳洲總理Malcolm Turnbull為展覽致了序言。

我們特意跟隨周小平在荒野和森林裡探險。

通過畫家的眼睛,揭開只有褐色面板的“大地之子”們才知道的、來自於這片廣袤土地上最原始的顏色——一抹抹深藍、淺灰、古銅......它們是我們身體裡最原始的記憶,也為我們的日常生活帶來對自然的信仰。

膚色不同,感受相同

咖啡色大地與暗藍色星空交織的烏魯魯。在這裡的荒漠上,天一黑,抬頭就能看見璀璨銀河。

周小平從那輛巴士上跳下來,意識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當地人的膚色、衣著、說話方式和自己前幾天看到的完全不同。

探險家的好奇心頓時起來了,他開始與當地人攀談、結交,他從烏魯魯繼續坐車來到達爾文、阿納姆叢林,嘗試著和原住民一起生活——學習打獵、習慣當地食物,直到擁有了一個原住民名字。

“澳洲總理都不能進去的原住民部落,我可以進去。”

周小平在一次採訪中笑著說道,他和他們都成為了朋友,還被邀請去參加部落中最神聖的儀式;他們有時候也會吵架,但吵完了還是能一起生活和畫畫。

“在那裡,我發現了色彩迷人的澳洲土著繪畫。”

周小平說:“傳統原住民的繪畫,沒有那麼多標準和規則。大部分視角是平面而非三維立體的。澳洲西部、中部的原住民繪畫,則有很多點組成的圖案——你可以把它看成地圖,發生在那塊土地上的很多細節,都能用這種技法來表現。”

他們的畫布可以是人體——在舉辦成人禮時,人們在自己身上畫上繽紛圖案。他們也會畫在巖壁上,樹皮上,也有在沙地上畫畫,畫筆是手指、長長的毛髮或草莖。

他們多用白、黃、黑色。但有些顏色和圖騰則不能亂用——比如一種赤紅色,不同的部落裡對這種紅色賦予了各不相同的神聖意義,要根據具體情況來使用。尤其是他們在自己身體上塗抹顏色的時候,更會有所講究。

當時周小平想的是,如果可以融合這些特色鮮明的澳洲原住民繪畫和自己一直以來學習的中國山水畫,創造出一種全新的、屬於自己的繪畫語言,那將是每一個畫家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中西融合 調色盤沒有國界

周小平決心定居澳洲,專注研究原住民文化。

為了維持生計,他在餐館洗過盤子,為早年中國淘金者的墓園石碑描過字,也做過原住民學校的畫畫老師。

“這裡到處充滿了奇異的色彩組合。”周小平不同尋常地用了“敏感”一詞來形容這片深深吸引他的土地:

“進入黃昏,天空被映成粉紅色,微暖的晚風吹得野草晃晃悠悠。周圍安靜極了,只有自己節奏勻稱的腳步聲。我在草叢裡發現一隻蜥蜴,通體褐黃色,與土地的顏色接近。再一轉身,三個黑孩子從灌木叢中閃出來,其中一個手上還提著一隻黃色蜥蜴。”

看周小平在澳洲創作的作品,會有一種在一幅畫作上看到兩個時空突然重疊的奇妙感覺:

一層是來自中國的潑墨,大片大地色渲染出了代表土地的背景;另一層,是用白色、黃色圓點點出的抽象幾何圖形,又或是黑色勾勒出的人體剪影,他們以一種相互裹挾、融合的姿態存在於一個畫面之上,正如人、土地、神明千百年來共生的關係。

藍山,周小平,2016年

人,故土,周小平,2018年

這種表達形式,源自周小平第一次與澳洲原住民藝術家Johnny Bulunbulun的合作。

那一次,他們合作作畫,Bulunbulun負責右邊這一塊,他用丙烯顏料內畫了雲彩、小船、魚、海蔘等圖形。周小平畫了左邊的一塊,用中國畫的筆墨在宣紙上畫了水,顏色偏藍綠。

最初畫完以後,周小平覺得這兩幅畫不完整,有種嫁接的不自然感。

直到有一天,他在工作室裡打了一個盹,夢裡Bulunbulun所畫的各種圖形活了起來,直接走入了周小平的水墨畫裡,他才終於找到了將兩種看似毫無共同之處的藝術文化結合在一起的辦法。

迴歸生命,Johnny Bulunbulun和周小平,2009年

他把這幅畫拿給原住民村落的長老們看。長老說他解讀出了古老的原住民文化中最重要的一個故事:

“當你把生活變成一種神聖的藝術,藝術反映了自然,自然又回到了生活中,形成了這樣一個迴圈。它是一個活著的、不斷在發生著的故事,包括了我們所有的過去、今天和未來。”

“這裡的每片土地上,都住著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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